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155)+番外
眼看只剩下最后三片花瓣。
“去死,投军……去死。”
最终老天给他的抉择是去死。
陈宥仰头靠着树,竟是畅快地笑了声,“你不怪我吗?老婆。”
“你想我陪你吗?宣玉佐。”
天地间没有人给他回答,陈宥从怀中拿出长剑。
他不怕死。
只怕有人死都不愿看到他。
陈宥抽出冰冷的黑剑,正欲在这枝头了结,随机吓死一位路过的路人。
却忽然听得马蹄声躁动,侍从拉着缰绳喊:“闪开,都闪开!”
“马疯了,快跑!”
一个孩童举着糖葫芦无措站在原地。
侍从哪怕想阻止也心无余力,直到有人很轻地啧了声:“死亡暂停,先救个人。”
修长矫健的身影自树上跃下,灵活抱着地上孩童一滚,侍从拉着缰绳狠狠一拽,疯马终于停了下来。
“沧大人,您还好吗?”
陈宥打滚之际还不忘叼走一颗糖葫芦。
年幼时饿惨了,哪怕抓住被打也是第一时间将吃的尽数塞进嘴里,被打几下无碍,但没吃的活不了。
小孩吓得直愣愣的,“给你,都给你。”
陈宥也不客气,“谢谢啊。”
他咬着一串糖葫芦爬起来,忽然听马车里传来很淡的嗓音,“无碍,继续走吧。”
喧闹的街头人声嘈杂,陈宥咬着糖葫芦愣住。
是他,听错了吗?
他回头看向马车,那人没再说过话,布帘遮盖得严实。
陈宥说:“马的后腿扎了钉子,再走它还能带你飞起来。”
“……”
马车内的人久久未语。
侍从连忙下去查看,将马后腿扎的钉子取出来,“没事了没事了,谢谢这位兄台。”
“里面这位谁啊,谱还挺大。”陈宥似笑非笑的。
侍从得了人家帮助连忙笑着回:“我们是白……”
“多谢。”
里面的人平静道,“走吧。”
侍从连忙上马车,“是是是。”
直到马车消失在人潮中,陈宥咬着糖葫芦都没回过神来。
是……错觉吧?
……
夜幕降临。
沈醉摆驾到了永徵宫。
裴玄归午后的疯狗行为,让他有些不敢来此,却又怕这人情蛊毒发,猝不及防真的死了。
如今王朝趋于稳定,他倒也休息也无妨。
沈醉本以为会看到洗干净等待临幸的香香小墨,却不料看见灰头土脸正在除草种花的裴玄归。
“你在做什么?”
银白色身影站在眼前,裴玄归抬眸看他,“种花。”
“如今是冬月,活不了的。”
“来年开春便活了。”裴玄归将种子埋在土里,“永徵宫里空荡荡的,跟你不搭。”
沈醉忽地想起寄枫曾说,大人特地将东域新建了宫殿,睡莲跟花树都是他亲自选的,近乎倾其所有财力。
如今裴玄归亲自在装点他们的新家。
“弄完了。”裴玄归用衣袖挡住他的手,“别碰,脏。”
沈醉的手落在半空,蹲下来看着他种。
皇朝最为尊贵的两人,在月色下并排蹲着,一截一截的在土地上挪动。
沈醉到底没多久便累了,俯身直接趴在了他背上。
裴玄归说:“我也脏。”
沈醉说:“我也脏。”
月色下的汤池飘着白雾,沈醉任由他抱着,踏入温热的汤泉中,醇香的玫瑰花瓣落在肩头。
沈醉忽地想起什么,“你的情蛊似没发作?”
裴玄归正为他淋着温水,闻言忽地顿了下,“发作了。”
沈醉睁开薄薄的眸看他,似有些疑惑:“当真?”
为何裴玄归面上看不出半点痛苦。
裴玄归静默片刻,忽然捂住胸口痛呼一声,手臂撑在汤池的边缘,浮动着危险隐忍的青筋。
沈醉愣愣看他,“……怎么有点假?”
裴玄归:“…………”
“没骗你。”
苍白无力的解释。
沈醉白发漂浮在汤池中,眉眼略带着薄粉,直勾勾地靠近他说道,“实话,你若是骗朕,我以后再也不给你……戳戳了。”
“……”
说完他便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裴玄归似忍俊不禁,但到底不会撒谎,“百蛊皆消,情蛊不在了。”
这世间百蛊皆由母蛊诞生,那不是十恶不赦的怪物,是他们楼兰古国的国宝。
沈醉面色当下一喜。
裴玄归看他的眸光有些幽暗,借着温热袅袅的水流逼近他,“这是第一次。”
“嗯?”
沈醉从未见过真实的他。
前世他被情蛊所牵绊,他对沈醉万般小心,今生情蛊在沈醉身上,他生恐双重折磨会让沈醉更难受。
这是唯一一次什么也没有。
是完整真实的裴玄归。
沈醉眼睫无声扇动:“朕突然想起来,还有些奏折未看……”
温池水波涛汹涌,沈醉后背撞在男人怀里,浅浅的花瓣从背上滑过,他的长发皆湿透,被男人笼着搭在肩上,露出完整带着弧度的腰背。
裴玄归细密的吻落在后脖颈上,“别想了,跑不了。”
沈醉撑着石台摇摇欲坠,那人吻过后腰撞疼的地方。
沈醉差点腿软跪在汤池里,“……”
“裴玄归……”
“嗯,我爱你。”
——
宝宝们送送小花花~前面写虐剧情根本不敢要,因为压根没人给我送!!!:-(
第132章 朕要你当朕的皇后
沈醉是昏君。
他竟因区区‘我爱你’三字,便任由裴玄归去了。
月落温沉,花影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