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156)+番外
沈醉长发湿透地睡着了,薄白玉瓷的肌肤尽是粉印,伴生铃流泻的肘弯亦是牙痕,彻底脱力地陷在男人怀里。
迷迷糊糊地骂,“裴……狗。”
裴玄归靠在花窗前,披着黑色大氅抱着他。
眼前温池袅袅白雾蔓延,心脏像是软成一滩水。
他盼时间定格。
又盼幸福长远。
“醉醉,先别睡。”裴玄归温声叫他,声调在夜色中揉了水,干涩沙哑的好听。
沈醉缓缓地睁开了眸,“嗯?”
“明日要冬日围猎?”
沈醉困倦地又阖上眸,在他胸口软软蹭了蹭,“朕不围了,朕起不来。”
裴玄归被他蹭得心猿意马,忍不住低笑着揉揉他的头。
他低声说:“不可以。”
沈醉恼怒地睁开眸看他。
“臣有一个不情之请,倘若臣在冬日围猎中夺得魁首,可否请陛下赏臣一块领地。”
裴玄归安静注视着他,“臣想要楼兰遗址。”
如今天下太平。
裴玄归想重建楼兰。
沈醉薄湿的眸落在他认真的脸上,有时他也觉得这群人奇怪,明明唾手可得的东西,只要哄哄他就好了。
无论是左相之位,亦或楼兰古国。
他都会赏。
可偏偏他们皆要凭自己所得。
沈醉在他怀里不太舒服地动了动,“……出去,朕便允你。”
裴玄归温沉的眸色染着笑意,低眸亲亲他漂亮的脸,“陛下不可徇私舞弊。”
沈醉报复性地在他锁骨重重咬了一口,“朕的规矩便是规矩,今夜到此为止,楼兰明日朕便给……”
裴玄归额头抵着他,打断,“不行。”
沈醉睁着湿漉漉的眸看他,蓦地咬住唇闷哼一声。
那人道:“臣不听。”
“……混账。”
沈醉声调发颤断断续续地骂。
裴玄归反了。
翌日,皇城围猎队伍出发去往鬼针林,沈醉靠在撵轿中昏昏欲睡,怀中抱着装满热水的小暖炉。
小皇帝俨然精神不济。
裴玄归为他揉捏着掌心穴位,手中未曾抱过暖炉却比他的手还要暖和。
“这般殷勤也无用。”沈醉任由他握着手,懒懒地闭着眸,“今日你就是夺十个魁,朕也不会将楼兰给你。”
裴玄归昨夜把人弄狠了。
他也是第一次见沈醉这般虚弱,眼角眉梢都带着风情慵懒,白发垂在惊为天人的侧脸,一颦一笑都让人心猿意马。
“那便夺十一个。”
“十一个也不……”
“十三个、十四个,夺到陛下回心转意。”
沈醉睁开眸看他,薄唇轻吐地骂,“你这个无赖。”
但沈醉没开玩笑。
他是当真有些不愿将楼兰还给他。
裴玄归近日来唯他是从,但本性是战场上的野马,不会心甘情愿被他圈养在宫中。
这才多久,他便想回楼兰,自立为王了。
沈醉冷淡地抽出手,别开视线看向窗外,决定不再同他说话了。
裴玄归掌心空落落的,望向他薄白勾人的侧脸。
“醉……”
忽地有什么从撵轿砸来,沈醉几乎下意识地别开头。
他依稀记得大雪前的人间。
人人皆道他十恶不赦的暴君,玱阆的撵轿会被砸臭鸡蛋,如今大雪停止这群百姓又会做些什么。
清香凌冽的寒梅从鼻尖划过。
寒梅花瓣漫天落在大雪中,万民在他撵轿前俯首。
“陛下神武天授,箭无虚发,此去定彰天威与林野!”
沈醉望向漫天为他挥洒的花瓣。
他脚下的土地再也不是尸血汇聚,而是盛世漫花。
沈醉抽出一只箭,还不待裴玄归为他拿弓,横空直接刺向天穹间的飞鸟。
一击即中。
廖仪掷地有声:“一箭定太平,千骑护山河。”
万民紧接着叩拜:“陛下威武,陛下万岁!”
沈醉收回手,扫过裴玄归手中的弓,缓慢地冲他轻哼一声,“切。”
裴玄归忍不住想蹂躏他。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东西。
但他在外向来礼仪良好,不骄不躁,从不会借天子宠爱逾越。
最终放下弓跟着道:“陛下威武,陛下万岁。”
沈醉的脾性总算是散了一些。
在皇家仪仗队抵达鬼针林时,沈醉放下暖炉将身侧的人拽回来,“打个赌吧,裴国公。”
“赌什么?”
“谁能夺得狩猎头筹。”
裴玄归眉梢轻扬了下,而后扶着他皇袍下的腰,“不行,你今日不舒服。”
“你以为你……”沈醉拽着他的领口,眼眸弯弯翘翘的冒火,“很厉害吗?不过是朕昨日受了些风寒,区区狩猎,朕自小便是头筹,还从未有人能胜过朕。”
裴玄归就听他小嘴叭叭的。
“陛下想要什么?”
又何须赌。
他想要什么裴玄归给就是了。
沈醉对他说:“倘若你赢了,朕将楼兰古国给你,倘若朕赢了……”
留在我身边。
一刻都不许离开朕。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要黏着朕,朕每一眼都要看到你。
沈醉直勾勾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说道,“当朕的皇后。”
他曾在公主的排位前虔诚立誓——
他不会任由裴玄归被历史抹除姓名。
他要裴玄归同他万古长青。
他要立裴玄归为后。
“朕不要你从史书上除名,朕要你当朕的皇后。”
裴玄归静默了好几秒,大概是想了下他与皇后的相似之处,以及往后万民皆称呼他为皇后娘娘。
公主也就是不会说话,否则公主能笑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