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2)+番外
裴玄归忽地没再开口了。
沈醉浑身冰凉,唇角溢出鲜血:“裴玄归,我杀过你,也吻过你。”
他竭力抬起头,踮脚想要够到他,在棋局上落下最后一子。
“看在我为你解过噬春蛊的份上,把我的尸骨葬在花树下吧。”
沈醉眼前虚黑,往下倒去,唇上忽然一软。
好似,吻到了吧?
……
御乾宫门开,裴军统领廖仪抱拳下跪正欲禀报,倏地一怔。
“大人,这……”
裴玄归依旧紫袍无情,眉目寒沉,怀中抱着失去生息的前朝太子殿下。
踏出宫门之际,众将纷纷躬身。
“裴大人,您万万不可带走罪臣啊!陛下有令,前朝余孽沈白徵必须羁押在……”
裴玄归吐出二字:“廖仪。”
银色轻铠的统领挡在裴玄归身后,亮出手中的暗金色虎符,眼红厉声:“谁有意见?”
刹那间众将如遭雷击,膝盖忽软噗通跪了一地。
暗夜风沉,花影绰绰。
裴玄归抱着那人一直走,一直走,视线落在淡紫色的花树上,花枝摇曳,如雾般脆弱消散,盈着星星点点的光泽。
那人曾天潢贵胄,曾名动天下。初遇时,他就站在擂台上马尾轻晃,青绿色飘带扬起春风,张扬笑叹:“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如今他冰冷地躺在怀里,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廖仪。”
“属下在!”
“那是什么花?”
廖仪看向夜色中的紫花树:“苦楝花,始于暮春,收梢于初夏。是江南二十四番花信风之尾,可用于药,味苦,性寒……”
“坊间有言,苦楝花开,春尽。”
裴玄归继续向前走,眼前是一片天香宫晕,触手可及的淡紫色熏丝。
他好似听得那人说过。
苦楝花开,春尽。
——
温润含情眼疯批美人受×禁欲冷面佛杀伐护国攻
呔,又是俺小皎!
非纯正古耽,架空王朝,沙雕文,1v1微玄幻,甜,he。
第一次写古耽提前说:无逻辑无文笔,文风不古韵,剧情一坨始,感情线为主剧情线为辅,大家能接受的就看……叭(。
皎皎来陪大家,过、冬、天!
第2章 你还要颠覆这皇权吗?
沈醉意识冰冷之际,只觉小腹疼痛欲裂。
“真疼……”
早知如此,他该换个轻巧死法。
将这霜寒一剑狠狠刺入裴玄归心口,拉着这皇朝权臣共赴黄泉。
可他做不到。
-
并非对这冷面佛有情,相反,沈醉恨他入骨。
圣德皇帝暴戾无能,却得天才权臣裴玄归忠心辅佐,匡扶社稷,为他征战天下,开拓疆域。
他是沈醉复仇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亦是一生之敌。
沈醉想杀,却杀不了,也杀不过。
穷尽浑身解数去跟他斗,最后却阴差阳错成了……裴玄归无可奈何的软肋。
他们曾在情蛊下的红帐里,翻云覆雨,抵死缠绵,仿佛天地间只剩彼此心脏相连,却又恨不得剜去对方的心头血。
前朝太师生前笑曰:“这啊,叫美人计。”
沈醉:“……”
我才不要呢。
十年大梦,荒凉一场。
裴玄归有句话说得没错,他在仇恨中被蒙蔽双眼,被世道养成了阴狠恶毒的性子。
他是这乱世里的执棋人,万物皆为他掌中子。
所以即便是死,裴玄归也别想脱身。为护他尸骨花树下安好,裴玄归注定忤逆君令,君臣情谊开裂,天下注定翻涌。
沈醉笑:“那就让这烂世,再乱些罢。”
而他。
再怎么努力,也看不到了。
他在仇恨中的泥沼中挣扎,算计利用过太多人,最后竟也落了个尸骨寒凉的下场。
沈醉缓缓地闭上眸。
思绪仿佛越过层峦叠嶂,飞到十年前的升隆人间,父皇仁慈贤明,皇后母仪天下,太平盛世在他梦境中开出淡紫色的馥郁花朵。
他如孩童般伸出手,想要抓住这走马灯。
“母妃,这乱世,好辛苦。”
沈醉任由意识消亡,却忽地身子一轻。
恍惚间,他听到虚空中传来并不真切的声音——
“倘若时光逆转,洪流倒回,你还要颠覆这皇权吗?”
沈醉睁开覆水的含情红眸,目光灼灼。
在已知失败苦痛的结局下,他是否要再次踏上这罪与恶并存的征程。
沈醉曾记,少时他握一折扇,笑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知而无畏。”
如今依旧。
知墙撞墙墙倒、知雷踩雷雷哑、知坑入坑坑灭!
天下负我,我覆天下。
沈醉回:“颠!”
……
“癫什么啊~公子~”
桃红丝娟擦过脸颊,带起一阵胭脂香气。
沈醉刚活,差点呛死。
旋即他还未反应过来,腰肢被纤细藕臂搂住,半推半搡地抵在雕花床头:“妾身听说,这位大人来自中州,公子您万万不可与他起争执。”
“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凝香、凝香一人也不独活……”
凝香?
苏凝香?
沈醉思绪轰然炸开,揽月楼名妓苏凝香,不是三年前便死于非命了吗?
如今美人衣带半解,温香软玉入怀,实实在在提醒他,是此刻真实发生的事。
莫非,往事大梦一场?
还是他真的如同那梦中话语那般,回到了三年前,他与裴玄归初次交手的那天!
沈醉猛然抬眸。
这一看可了不得。
面前乌泱泱站着一排人,个个面色肃穆冷然,就这么看着他跟苏凝香衣衫不整、恩爱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