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3)+番外
“……”
好定力。
沈醉倒是面对此景游刃有余,生前他为隐藏身份,没少游走在万花丛中,一颦一笑含情浪荡。
他安抚拍拍怀中人,正欲开口。
门外传来一冷音:“既不独活,那你跟他一起死。”
裴玄归。
沈醉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雕花门栏被暗紫色云纹衣袍掠过,他对上一双幽如深潭的寒眸。
苏凝香顿时噤若寒蝉。
裴玄归被称为皇朝鹰犬并非毫无缘由。
他太凶了,像疯狗。
疯狗却生了副极好的样貌。锋利俊美、轮廓分明、眼尾狭长冷冽,世有神明大概如此,恍若一尊浸透寒霜的冰冷雕像。
裴玄归望向二人衣衫不整,薄唇冷抿。
“擒了,带走。”
沈醉:“……”
当真一模一样的开局。
裴玄归此时对他并未生出复杂情感,只有冰冷不耐的冷漠杀意。
苏凝香噗通一声跪地:“冤枉啊大人,小女兢兢业业,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啊!”
裴玄归未答,看另个人。
他正事不关己地穿外衣,好似这身衣裳是借来的,握着青绿色的飘带七缠八绕,像只小动物在叼咬绸带。
最后一拉。
打了个死结。
裴玄归睨着那巴掌宽的窄腰,皱眉:“……”
“没说擒你。”廖仪微抬下颌,“他。”
寄枫肩抵着廖仪,也跟着冷哼:“哪来的采花大盗竟然在裴国公的管辖之地撒野,真是胆大包天……你是要将自己缠成茧自缢谢罪吗?”
沈醉身上都是未挣脱的青色绸带。
他无奈地抚了下额。
前世,他风流爱美,喜好华美衣衫。可世事难测,这三年间发生了太多事,他整日呕心沥血、殚精竭虑,平日只着一袭素袍,连发都不曾绾,弱冠之年却生出几缕雪丝白发。
裴玄归总嘲他瘦得可怜,宛如垂暮之年。
沈醉只笑不答。
而后陷入双双沉默,谁曾想一语成谶。
如今不过三年恍惚,他竟连几根带子都不会系了。
沈醉作罢,抬眸笑:“几位大人何出此言,采花之人狡猾浪荡,我与凝香情投意合,彼此恩爱,怎能是那种关系?”
寄枫怒指着他:“你不狡猾浪荡?”
沈醉无辜眨眸:“不啊~”
寄枫心想他真不要脸啊啊啊。
可凭心而论,沈醉不像那奸佞淫荡之人,他生得干净又漂亮,像块温润覆雪的玉石,含情弯弯,专一钟情。
沈醉任由青带绕身,揽着美人笑道:“我与凝香,欲结为夫妇。”
话落,裴玄归似看他一眼。
眸中依旧是冰封十里的冷漠酷寒。
寄枫怒斥:“胡说八道!”
他指着二人,当场揭穿:“她,爱财如命,你,一贫如洗,你二人若是露水姻缘还尚可,欲结为夫妇,骗鬼呢?!”
沈醉:“……”
他幽幽低眸看了眼凝香。
那意思大概是:你何时多了个爱财如命的人设?
凝香尴尬一笑:真情流露,一直都呐~
沈醉没做辩解,他知糊弄不过,男人的承诺和大饼最不可信。
倒是苏凝香一把搂过来,钻他怀里:“是又如何?可我独爱沈公子,我愿为他放弃荣华。”
寄枫一脸无语,觉得恋爱脑就该被发配去挖煤。
裴玄归问:“为何?”
沈醉猛地一顿。
跟前世剧情不一样,裴玄归对钟情热烈之人宽待,莫非他这世能免受牢狱之苦?
苏凝香努力贴合人设,犹豫再三下开口。
“沈公子他……温柔、漂亮、活好?”
沈醉:“…………”
裴玄归拂袖而去:“擒了,带走。”
第3章 殿下被中州来的疯狗掳走了
倒也不必特地擒。
沈醉自己就将自己绑得极好,寄枫随手一拉就把人带走了。
苏凝香还在试图辩解:“真的活好,是小女待客中活最好的……你们是不是不信呀大人?”
沈醉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无力轻声:“快闭嘴吧,凝香。”
裴玄归的队伍训练有素,抓获采花大盗后火速撤退,不多逗留。
他厌恶这风花场所,却也从不插手。
凝香还扒在门框上,咬着桃红小手绢,流着两道宽面条的眼泪:“不要啊公子,您不在,凝香日后可怎么办……”
沈醉双手被廖仪用青带系紧,只能眼尾流光给她使眼色。
稍安勿躁。
等哥逃。
廖仪同他主子性格冰冷,这青带系的沈醉闷哼一声。
裴玄归率先踏下阶梯,便见这采花贼眼尾一梢薄红,与那名妓留恋不舍地遥遥对望,珍珠都要从他眼尾坠落下来。
他侧眸吩咐寄枫:“去,麻袋套上。”
寄枫:“?”
沈醉:“???”
前世他可是手握折扇,大摇大摆走进地牢,裴玄归亦拿他没办法。
这一世是怎么了?
犯病吗?
裴玄归只冰冷吐出四字:“丑,不想看。”
旋即寄枫立马领命,拿着麻袋上前,往沈醉头顶上一套。
沈醉天黑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后,凝香还在用丹蔻红的指尖抠门板:“糟糕,还是被抓了,怎么办怎么办,一定不是我的原因……”
都怪殿下长得太娇了。
那裴国公是一点不信他活好!
万籁俱寂后,凝香推开窗食指作哨,召来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她低声耳语:“去,告诉太师,计划有变。”
“太子殿下被那中州来的疯狗给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