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47)+番外
沈醉:“嗯。”
古烬:“……”
“裴玄归自始至终就没打算借兵与你。”沈醉好似理解阿蛮为何总叫他普信男了。
“能帮你的,只有我。”
沈醉说罢,转身朝殿外走去。
好似时光逆转的节点,古烬忽然有种莫名奇怪的不安感,他凝视着那道曾鲜血淋漓,被他从刑具中拎出的身影。
“你会助我登帝的,对吗?”
沈醉脚步好似停了下,他从始至终都没抱过半点真心。
裴玄归说,他厌恶自己的虚情假意。
那这一世,便活得真实些。
沈醉头也不回地说:“不会,登帝的另有其人。”
他前世周旋于乱世中,处处受制于人又有何用,不如亲自打回这天下。
古烬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潺潺流血。
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暗绿眸间阴郁顿显:“裴玄归,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
第37章 专房之宠
生辰宴上。
薄雾浅浅笼罩上空,金杯玉盏酒香浓郁,二十四盏琉灯散着莹光,映着高空悬挂的九眼虺皇雕像。
寄枫压根不敢直视:“好瘆人啊啊。北疆为何如此钟情蛇,滑溜溜的,黏腻腻的,蛇真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廖仪:“你昨日还说大人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寄枫一下就硬了。
他僵硬扭头看向大人,大人正淡漠饮酒,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在寄枫欲开口时,裴玄归解答:“九眼虺皇,相传在远古……”
他话音未落,被清柔嗓音打断。
“相传在远古时代,九眼虺皇是媲美神灵的存在,控世间万蛊,掌生死轮回。”
浅粉轻衣的男子出现,笑意浅浅地望向裴玄归。
“我说的对吗,大人?”
裴玄归睨他一眼,未答。
倒是寄枫多看了两眼,此人也不知神态还是长相,竟柔美的有些像女子。
粉衫男子也不尴尬,笑言:“小人向来喜爱诗书,在国公大人面前倒是班门弄斧了。小人名叫云阙,是从楼兰流亡而来的花侍,如今年十八,尚未婚配。”
尚未婚配?这也要加在介绍里?
寄枫不解。
倒是廖仪司空见惯,不冷不淡地好笑。
大人如今一心只有那采花贼,怎会多看其余……
“楼兰?”裴玄归掀眸。
云阙轻轻颔首:“是。西域,楼兰。”
裴玄归寒眸自他脸上滑过,雌雄莫辨的美貌确实过人。
他悠然抿酒:“有话直说。”
这话太过直白,云阙微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廖仪,送客。”裴玄归耐性不多。
他不爱中州的阿谀奉承,世人的虚伪假面,为数不多的耐心怕是只给了那人的矫揉做作。
还觉得他是真乖巧温怜。
……死哪去了。
眼前廖仪上前,云阙忙道:“其实,小人自幼崇拜国公大人,如今斗胆前来也是实在有要事相告……实在不愿大人受歹人蒙骗。”
“歹人?”裴玄归反问。
云阙怯生生点头:“就是大人身边那位,美人。”
“小人在北疆侍花多年,对千花谷尤为熟悉,今日见您被那沈公子所蛊,实在于心不忍……”
裴玄归:“长话短说。”
对别人是真不耐啊,寄枫想。
云阙收回欲落的泪水,眸中情绪流转万千,一字一句缓缓说道:“那沈公子,是曾侍奉过北疆王的嬖人。”
嬖人,专房之宠。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话寄枫第一个不同意。
同沈醉相处几日,已看不见当初揽月楼耀武扬威,骂他奸诈狡猾的正将了。
云阙好似被吓到:“小人不敢,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大人大可明察。”
他说得理直气壮,倒真让寄枫沉默。
这北疆他们并不了解,甚至于沈醉也不了解。
莫非……
裴玄归长指轻转着鎏金酒杯,不紧不慢地冷笑,“说说看。”
云阙眼底滑过一丝笑意,被他掩饰极好地压下。
他走近一步,小声说道:“沈公子曾多次擅闯千花谷偷盗,被灵侍羁押那日按律当斩,却不曾想北疆王冲冠一怒为红颜,亲自将他从刑房里抱了出来。”
“自此,沈公子便一直住在北疆王寝殿,日夜……”
承欢二字欲出,云阙又谨慎咽回。
他向来第六感不错,总觉说出口会惹来祸端。
“殿内人人皆知,沈公子受烬王宠爱,无论是何珍宝皆一手奉上。”云阙苦口道,“您,被他骗了。”
此番话几乎称得上无懈可击。
沈醉此人品行不端,惯爱偷盗,谎话成性,还跟北疆王纠缠不清,无论如何裴玄归都不会对他有何好印象。
所以当裴玄归开口时,云阙实实在在愣住了。
“刑房。”
裴玄归将杯盏放下,眸中情绪冷冽蔓开,“你们对他动过刑?”
……
“嘶……”
沈醉借湖面倒影看脖颈伤痕,细细一道正往外滚着血珠,冷不防地砸进锁骨弯中。
他眉梢轻蹙,方才帅归帅,但不太能忍疼。
古烬此人阴险狡诈,虽对他情爱变质,却还是恨大于爱的。
不过这些沈醉都不在乎。
爱恨怅然,他自经年归来,早已不被情爱束缚。
“情劫亦是劫,是劫便是难。”太师言。
“我该如何破?”
未经情事的沈醉不以为然。
太师没回答,只将一枚白子放在他掌心,随后点点棋局:“到你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