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48)+番外
沈醉便懂了。
掌中子,生死,由他定。
“区区情劫。”沈醉长指夹着晶莹剔透的白子,弯唇淡然一笑,“破不了,那便杀。”
湖面荡起波澜,视线随之模糊。
沈醉下意识后退两步:“来者何人?”
湖水下方传来男人正义模糊的嗓音:“咕噜噜咕噜噜……”
湖面散开一连串的气泡,沈醉望向水下的络腮胡,“鲁噜?”
飞檐走壁,上山下海,倒没有他藏不了的地方。
鲁噜从水中冒出头,企图在水中行礼:“是鲁噜,殿下!”
一拳头噗通砸在水面上,沈醉往后躲了好几步。
“行行行。”
一天到晚的都很燃,但又不知道在燃什么。
“东西,快。”沈醉摊开白皙的掌心。
鲁噜又是一拳头砸水里:“对不起,殿下,鲁噜没有办成,请殿下责罚。”
说罢他在水里噗通噗通地磕头。
待他磕头得差不多了,一抬头,殿下正蹲在花坛后躲水歪头看他。
沈醉深深叹息:“我从未见过如此蠢笨之人。”
鲁噜声嘶力竭:“殿下!!!”
“不是说这个。”沈醉拍拍身上的水又挪过来,“为何没有办成,噬春蛊是在万毒门没错。”
前世这东西是他向北疆王讨来的。
得知他要对裴玄归下手,让裴玄归为女侍所困时,北疆王心情大好二话不说便为他取来了。
最后得知沈醉失败,还将自己搭了进去。
古烬发了前所未有最大的怒火,几乎恨不得将整个宫殿覆灭,幽绿色的瞳眸裹着淬毒,一字一句地质问他:
“沈醉,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沈醉那时并无精力敷衍他。
他半支着额角坐在窗前,万花映着半边侧颜,眼角似融化般晕着薄红,细白脖颈上尽是花瓣印痕,一弯锁骨也未曾逃开犬齿。
半垂眼睫声调浅淡:“我怎知那女子被当场掐晕。”
“裴玄归就是死,也不肯碰她一下。”
古烬抬手便掀了桌子:“那他为何到你这不死了……?!”
“……”
“他知是我所为。”沈醉闭眸叹息,“大概想羞辱我罢了。”
第38章 裴玄归不愿借的东风,他来借
古烬那时并未说信或不信。
只用森冷幽绿的眸光盯着他,转身之际冷冷丢下一句。
“我会亲手杀了他。”
“为你报仇。”
窗棂斜着一枝粉玉兰,沈醉支颐着额角掀眸看他,薄唇勾起一抹冷笑,“不自量力。”
裴玄归的命人人皆想拿去,他是乱世里的眼中钉,权贵手里的肉中刺。
但那条命如今是他的了。
事到如今,沈醉仍然记得那日红帐月色下的裴玄归。
“……沈醉,你怎么敢?”
倒是同北疆王说得分毫不差。
裴玄归将娇美昏迷的女侍丢开,用尽力气折腰半跪在地,薄唇被他咬出血痕,双眸猩红涣散地盯着缓缓踏来的人影。
血红绸缎滑过肩头,那人长身玉立,干净恍若神明。
笑起来万般绝色,心肠却是黑色的。
“为何不敢?”
“大人处处与我为敌,坏我好事,如今不过是……”
沈醉回想起那杯他亲手喂的酒,“兵不厌诈罢了。”
裴玄归近乎臣服在他脚边,冷垂的睫毛颤得不像话,蛊虫蔓延的春刺扎在五脏六腑,他几欲贴在沈醉脚面上。
沈醉还未见过他如此狼狈,蹲下身来抬起他的下巴。
撞入一双猩红的眼眸里。
交织着仇恨与恼怒,想将他碎尸万段或挫骨扬灰,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他竟真的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毁去他的一身傲骨,自此沦为欲望的阶下囚,被迫成为他手中的剑。
裴玄归扫过那女子,痛苦地闭上眸。
沈醉,沈醉……
沈白徵!
静默片刻,沈醉也敛了笑,抬起他的下巴:“你很生气是吗?我也是无路可走。”
裴玄归别开他的手,哑声道:“别碰我。”
他这对手惯爱装可怜,每次近乎杀招同他两败俱伤。
还无奈皱着眉头,坐于高马之上道:
“我只是想要你的命,你为何总跟我过不去?”
裴玄归:“……”
千言万语滚过喉咙只剩一个6字。
沈醉的手落在半空中,指尖沾了点他下巴上的血迹,在这浓稠的夜色中极为刺眼。
“你别难受了。”沈醉贴心道,“我给你两条路。一,我为你再寻一位女侍解毒,你的七情六欲为我所控,往后你我达成短暂盟约。”
裴玄归冷冷盯着他,不说话。
沈醉如今想来那人不掐死他都算脾气好的。
但这还没完。沈醉继续道:“二,你不愿为我所用,还处处招惹我坏我好事,我便只能杀了你。”
那时的沈醉不知天高地厚,面前的困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只想着裴玄归没有反抗的力气,是跪在他腿边的阶下囚。
倘若用不得,便只能趁他病,要他命。
下场却是——
心肠歹毒的太子被一把扯去,压在了红帐之下,长空中的红绸刹那惊起,如漫天红花摇曳坠落,他被人狠狠地覆着咬住了唇。
苦涩与血腥淌入口中,沈醉大脑跟着轰鸣,从未有过的触感让他极为不适,蹙眉想要推开他,“……别……”
“沈醉,我真想杀了你。”
裴玄归一边吻他,一边如是道。
在这场经年博弈的战场上,他是世人不可窥探的深渊巨兽,有无数次能灭了那只狡猾的小狐狸,可偏偏留下他,任他百般围着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