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69)+番外
他要擒王。
南疆王正咳得半死不活。
蓦地看到银白色身影穿雾而来,银色霜寒直指他喉间:“你在嘚什么?”
沈醉单腿落地便横刀指他:“我敬你一代枭雄,杀伐果断,可愿降我天教?”
沈醉用人极为惜才,哪怕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南疆王生于蛮户,普通人家,却能生长至今,将北疆王逼至弃城而逃。
倒也不是不能为他所用。
南疆王看他年纪尚轻,口气不小,“降?你可知我……”
战役还在白雾中继续,沈醉挥剑毫不留情:“不降便死!”
南疆王:“我降降降降降降降降——”
……
“怎么这么多烟?”
寄枫乘马而来便见城墙下烟雾缥缈,“我们还在打步兵战,他们都搞上弹了?”
“是吧大人?”
寄枫侧眸看去。
裴玄归拉下缰绳停在雾前,天际吹来的风将大雾吹散,入目所及皆是尸体鲜血,战争永远伴随着伤痛。
唯一瞩目的便是战车。
所有人停下动作朝双方主帅看去。
沈醉银色铠甲满是鲜血,头盔已经不知滚到哪里,长长的马尾高束起来,青色飘带闻风而动。
他声线淡淡地宣告。
“降者,不杀。”
沈醉收了霜寒往前走,却忘了兵不厌诈一说。
南疆王生性狂妄,又怎会被这等手段击败。他本就瞧不上这种歪门邪道的打法,他一路打来何时输过。
“醉……”寄枫慌了。
裴玄归坐于高马之上,不紧不慢地盯着他们。
眼看着南疆王举起大刀,胸前悬挂的象牙狰狞冷冽,“我岂会败给你这种无知小儿,给我——”
“殿下小心——”右将连忙提刀冲来。
可就算他再快也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沈醉衣袂随风轻动,头也不回地反握霜寒横空一斩。
“噗嗤!”
金黄色的头颅滚下战车。
南疆全军顿时心一紧,上万人刹那鸦雀无声。
右将身子已在半空,一个滑跪将狮王脑袋创飞,落入南疆军队的人群之中。
现场依旧鸦雀无声。
沈醉手握霜寒斩断南疆旗帜,桃花眸清冷刺骨地漠视下方,“南疆士兵,可降?”
南疆士兵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拜见主帅!”
南北二疆战役落下帷幕,胜者并非两个藩王。
而是未曾闻名的天教。
沈醉站在战车之上,身侧是半跪着的右将,他越过重重人群看向高马上的俊美男人。
清冷艳绝的眉梢似轻挑了下。
长风托音,万里相送。
“裴玄归,谁软?”
第55章 沈白徵,你真是……
驻扎营内。
裴玄归为他取下染血的银色盔甲,漫不经心睨着沈醉失血过多的面色。
淡淡反问,“谁软?”
此战打了整整一夜。
天光将明,金乌破晓。沈醉独立于战车之上,万军俘虏唯他俯首称臣,只有裴玄归看出他的摇摇欲坠。
在他即将从战车坠落时,乘马将他圈到怀里。
待士兵纷纷抬眸看去。
只见元帅被玄紫衣袍的高大男人掳走,并未发觉他的半分脆弱。
沈醉虽维持了胜者体面。
却在一人面前独失,“你……”
眼看这张牙舞爪的小白猫要炸毛,裴玄归单手摁着他的肩膀,解开他腰间乱七八糟系着的腰带。
“坐好,别动。”
血液撕拉带来的疼痛难隐,沈醉轻咬着后牙没再说话。
直到干涸的布料被强行撕去,他才闷哼一声撑着矮桌,指骨因为用力凸起浅浅薄粉。
“你今晚要走吗?”沈醉问。
裴玄归没说走或不走,“又在打什么主意?”
沈醉肩上的白袍被他半褪下去,一弯肩线优美白皙,还带着未褪去的暧昧印记,刀口则是血肉模糊得渗人。
裴玄归以为他会疼得掉眼泪。
但没有。
战场上的沈醉是他从未见过的意气,如年少般温润肆意,杀伐如风。
“今晚再睡一次。”沈醉忍着疼痛蹙眉说。
裴玄归为他处理的动作顿了下,静默两秒才淡淡宣告他不行,“你受不住。”
沈醉:“?”
这疯狗在说什么?
他半侧过身,墨发青丝侧在脸颊边,五官极致的瓷白孱弱,浑身散发着我见犹怜的病美人感。
桃花眸却极为坚定,“我是清醒的,我肯定能压你。”
裴玄归淡淡掀眸看他脸上零星的血,伸手用温热指腹为他擦去痕迹,声调依旧平静的没有情绪。
“哦。不让。”
不让压。
沈醉:“???”
这狗东西到底在说什么!
“忍一下。”裴玄归拿起一壶酒便倒在他伤口上,刹那间沈醉好似遭受酷刑,撑着的白皙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却并未发出痛苦的声音。
裴玄归处理伤口向来粗鲁,他没什么时间去温柔,但沈醉能一言不发也让他诧异。
那晚上分明跟小猫咪似得哼哼唧唧。
他都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下手。
“平时受一点疼都要哭,怎么今天一点反应没有。”裴玄归问。
沈醉并没有那么坚强,但也没那么脆弱。
他松开僵硬紧握的手,“又不是没受过比这些更重得伤,只是在大人面前装装样子罢了,您还真以为我是小白兔……”
沈醉冷不丁撞入他视线中。
裴玄归安静看着他,没说话,沈醉便也说不出话来了。
恍惚间。
这眼神似乎有些像。
前世裴玄归发现他第一缕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