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整个王朝都吻了上来(70)+番外
那时候裴玄归待他并不温和,两人还是不死不休的仇敌,裴玄归却握着那缕头发沉默了很久。
而后一言不发将他捉过来,沉默又温和地吻他脖颈。
“看什么?”沈醉问他。
裴玄归平静挪开视线,“没什么。”
他用覆着药膏的纱布将沈醉的伤口缠好,干净利落地系了个跟他很搭的蝴蝶结,随后便被沈醉是可忍孰不可忍地压了过来——
裴玄归到底知道他伤得重,任由他倾身而来,染血的白袍落自己半身。
怀中的人薄骨纤细,交织血腥与花香。
裴玄归失笑,“沈醉,你又想……”
他的唇瓣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仿佛有细密电流四下蔓延,裴玄归微不可见地僵住,虚虚握着怀中窄薄的腰,明显感觉到沈醉也愣了。
“嘶——”随后便是重重一咬!
裴玄归唇角刹那见血,却只是皱了下眉,没推开满身是伤的小流氓。
小流氓又搂着他脖颈,舔了舔他的唇,“我这几日伤着,且放你一马。”
裴玄归:“……”
沈醉说罢便同手同脚地出去了。
裴玄归保持着被半推的姿势,看向潇洒离去的某人,唇上还是一片湿润的酥麻,到底没忍住低笑出声:“沈白徵,你真是……”
右脸酒窝浅浅,纵容又无奈。
……
“右将,你要干什么?右将!”
驻扎营处尽是伤员和死尸,右将并未先行处理伤口,而是将死去的兄弟们放在一起,红着眼眶望着他们许久。
而后掏出一把铮亮的刀。
左将顿时心感不妙,连忙跑过来制止他,“放下,你疯了吗?”
右将竟是想要自戕谢罪。
左将死死握住他的手,阻止他伤害自己,“你冷静一点,右将,陈宥!没有人责怪你……”
向来肆意妄为的先锋,此刻红着眼眶掉泪。
“我怪我自己。”
右将看着往日跟自己一起练功,如今长睡不起的兄弟,豆大发泪珠颗颗滚落,“倘若不是我先挑衅,南疆王不会带兵杀过来,弟兄们也不会死……”
左将唇瓣轻动了动,斯文雅致的脸上没有责怪,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的确如此。
“我其实察觉到了。”
左将说,“如果我当时提醒一下,会不会……”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清冽温和的嗓音打断他们,沈醉穿好衣衫走过来,雪袍上还是大片血迹。
“殿下?”
“殿下,请赐臣死!”
裴玄归跟着踏出军营,便看到沈醉两个下属在玩乐子。
他悠哉地半倚在营帐口,想着沈醉的下属也不过如此,便看到寄枫在玩鲁噜的胡子。
“哇,你的胡子又软又卷,像棉花糖哎。”
“……”丢人现眼。
沈醉看向半跪在地的青年,“为何一心求死?”
“是属下一时冲动,害了弟兄们,军令应当处死。”
嗜好杀戮的先锋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沈醉说:“陈宥,你跟佐佐跟了我快十年,倘若我因你冲动过妄便杀了你,往后我又该如何治理军队。”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我要你记住今天的伤痛,往后不骄不躁,而非以死谢罪。”
左将含泪点头,“是啊,蠢蛋。”
右将看向死不瞑目的弟兄,还是欲言又止的……
“再者。”沈醉眸光也落在遍野的横尸上,分明已经见多习惯了,却还是被刺痛了下眼底,“这场东风的谋划者是我,倘若不是他们牺牲,我们将全军覆没。”
裴玄归眼睫微抬。
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
他来时便一眼看破沈醉计谋——
深夜火烧粮草断敌军后路。
先锋挑衅逼南疆王大怒出兵。
恰好卯时东风起,大雾弥漫中前行,当众斩疆王元首。
大胜,立威。
野心勃勃。
右将长刀立地,恭敬抱拳:“往后殿下指哪里,右将打哪里!”
再乖张叛逆的先锋也被他训得言听计从。
裴玄归叫他:“沈醉。”
沈醉偏眸:“嗯?”
晨光落在他染血的白袍上,分明还是漂亮小猫的模样,却又心思缜密的让裴玄归为之忌惮。
“南疆杀你,北疆弃你。你优待俘虏,彻夜守城,去帮助伤害过自己的人。”
裴玄归在浅色晨光中问面前纤薄到不堪一击的人,“你为了这皇位还要受多少委屈?”
第56章 揭发太子
山野鸟兽虫鸣。
沈醉对上裴玄归淡漠的视线,心想原来他知道北疆曾对我动过刑。
“我没你想得那么弱。”
沈醉对此不以为然,“史书交由胜利者谱写,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朝代更迭哪次不是血流成河。”
沈醉垂下眸去不看他的眼睛。
“有什么委不委屈的,又不是小孩子。”
“……”
看他如今原形毕露的模样,只有寄枫已经彻底恍惚了。
他抱住脑袋不可思议:“我才是小孩子。”
“你要去哪?”裴玄归叫住欲走的人。平时那般爱干净的人,如今衣服也不换就急着跑。
沈醉唇角笑意微凉,“拿兵权。”
自此南北二疆皆入他麾下,往后便不用步履维艰。
沈醉少见得春风得意,桃花含情眸如月牙,却听得裴玄归冷静自持的淡漠音调,“嗯。寄枫,走了。”
沈醉一愣:“你要走?”
他眸光落在裴玄归唇角伤口上,脑海中闪过交叠时的亲昵,带血的痕迹给这玉面佛平添一丝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