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挚爱反目成仇后(56)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叶渡渊如今全部的心神,都在眼前人身上系着,自然无暇去深思和梧话里的漏洞。
情绪从谷底升至云端,如今回落,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但失而复得那一刻无可遏制的狂喜做不得假。
承认吧,叶渡渊,你还爱他,不由自主的爱。
楚云峥就这么仰头看向那像根木桩子一样立在自己面前的人,用眼神询问他的心意,究竟是要什么。
在他身边落座,叶渡渊面向他,将楚云峥抱进怀里,下颌就搭在对方清瘦的颈侧,闻着淡淡的药香,久久不语。
他不说话,楚云峥也不催,只是凭着心意大胆的伸手摸上阿渊有些扎手的黑发,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像极了安抚。
好似这三年的隔阂从不存在,而他也还是曾经那个给足叶渡渊无限包容和安全感的人。
“岑溪,我好想你。”
心里话从内心深处浮起,不再受理智的压迫,叶渡渊抬手按住楚云峥的背脊,想将人压进骨血里。
这小崽子的手劲比之当年还要大上许多,楚云峥默默忍着,放任他释放情绪。
直到喉间痒得受不住才轻轻咳了起来,但冷风灌进去就咳得停不下来。
这一刻叶渡渊才从情绪中抽离,先是松了手劲,轻拍背部替他顺气,见还没平复又想去找和梧,却被抓住手腕拦下。
“没,咳,没事,就是呛了风。”
细细看着他,确定没吐血没有其他不适,悬起的心才稍稍放下,忆起刚刚说了什么,又有些不自在。
摸不透如今的他在想什么又有何顾虑,楚云峥愿意来戳破这难得的平静,“你刚刚说想我,是什么意思。”
本就一退再退,叶渡渊这会儿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洒脱,“字面意思。”
想他,也想曾经那段亲密无间的生活。
“我要你,说得更清楚一点。”
楚云峥直视着他的眼睛,告诉他自己的心意,不想去猜,不想如此反复无常的去互相折磨。
“我爱你,这是连我自己都没办法否认的事实。”
这三个字真正说出口,比叶渡渊想象中要容易许多。
抛开所谓的怨恨,他就是单纯的喜欢这个人,生死面前都放不下,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亲耳听到这三个字,楚云峥的面上有三分失神,从前他们再是亲密也从不曾逾越界线,更不会像如今这样毫无保留的剖白。
“为什么……”忽然有了这样的变化。
明白他没说出口的话,心里的天平早就倾斜,抓起身侧洁白的雪,握在掌心团成一个球,叶渡渊用力捏了捏,直至它不再变形,“以后,我们之间,不提我爹,就还能当作回到从前。”
那根刺不是不存在了,只是权衡再三,他愿意埋在看不见的皮肉之下,只伤己,不伤人。
这样的阿渊,让楚云峥怎么能不心疼呢!
说抛下那便是抛下,叶渡渊抓住楚云峥的手蹭了蹭,找到最熟悉的腔调,和他撒娇,“岑溪,我阿娘她,你不要怪她,好不好。”
恍惚之间,好像真的看到才十六岁的阿渊,楚云峥笑着点头应下,“好,不怪她。”
他知道叶渡渊夹在中间已经足够为难,又怎么舍得不顺他心意。
更何况,徐夫人于他也到底不同,他能理解,也能原谅。
生死于他而言本就置之度外,不计较也不难。
“那以后,我们就住在这儿,好不好。”
短时间内,叶渡渊并没有继续征伐的打算,本来就需要休养生息,如今,更是可以放缓一些节奏。
这三年,他好像一直在不知疲倦的向前,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第33章
一日前, 南安殿,锦匣内的母虫突然开始痉挛,生机在慢慢消失。
龙琳第一时间察觉, 拿过摇铃晃了几下, 没有得到应有的反应,再三尝试,她的神情才带上了一丝怜悯, “可惜了。”
谢铎的脸色在她这模棱两可的言语间变得阴翳,“说点朕能听懂的。”
瞧着他那不爽的模样,龙琳反而笑出声,“不过也要恭喜陛下, 不必再想着控制人了。”
“什么意思?”
知道留她有用,谢铎才一再克制脾气, 不然一个苗女断不能在他面前这般放肆。
过犹不及这个成语,龙琳还是学过的, 卡着谢铎耐心耗尽之前, 给了他回答, “子蛊没有回应,简单来说就是宿主,死了。”
倒是浪费她这一对好蛊了!
死了?
这两个字钻进谢铎的脑海, 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但细想又觉得合理, 可这, 远不是他要的结局。
脖颈被人掐住抵在墙上,龙琳顺着惯性后退,感觉到呼吸在被剥夺,自然是奋力挣扎。
小蛇察觉到主人受到威胁, 也不断吐着信子威胁,甚至露出沾满毒液的獠牙。
可即便如此,谢铎都不曾放手,任由龙琳拍打着他的手,只是眸色更加疯狂,“朕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他活下去。”
眼球都因为窒息而充满血丝,龙琳仰头试图谋求生存,眼前都开始变得模糊,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被人甩到一侧。
她跌落在地,手摸着脖颈,大口喘气,第一次感受到眼前人温和外表下的可怕。
谢铎用巾帕一根一根擦拭着手指,半蹲下来,用很平静的语气告诉她,“苗疆苦寒,你给朕想要的,朕帮你的族人好好度过这个寒冬,否则,呵。”
话不必说完,威胁的意味到了就行。
龙琳好不容易平复,很想嘴硬的说一句人死不能复生,但对上那偏执的目光,她又不敢拿全族上下的性命作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