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挚爱反目成仇后(87)
这也就是辽国屡屡犯边,侵扰北境,妄图攻占北境数城的原因之一。
而耶律璟身为君主,那就有责任让他的臣民们安居乐业;叶渡渊身为守将,那就必须寸土不让。
战争一事,各有立场,难言对错。
楚云峥虽是想刺他,可提到的也都是事实,耶律璟也不惧大方回应,“借你吉言,我大辽百姓,总有一日会安居乐业。”
眼前这个新汗王,看着倒与已故的老可汗不一样,但人心隔肚皮,表现出来的也未必为真。
眼神盯住他的右臂,耶律璟才再度开口,“我辽国有一种断骨再生,断筋重续的秘法,你若需要,我可以帮你。”
背在身后的手抓握成拳,楚云峥的心底起了一丝波澜,可这不足以动摇他,“多谢可汗记挂,可无功不受禄,不必费心。”
就这样不给自己留退路的拒绝,耶律璟微微偏头,尤为不解,“你们中原人就是想得多,本汗不过是想帮帮你罢了。”
月影微斜,渐渐升至中空,夜色渐浓。
第三个人的脚步声出现在院子里,楚云峥想出声制止,避免无辜之人受此牵连,再转头时,原本立在面前的人,已经没了踪影,好似刚刚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梦。
九福端着小厨房刚煮好的宵食,有些疑惑他怎么还在院子里站着,“公子,冬夜里冷,莫要在外头待太久,您要是冻病了,回头等主子回来,我可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先前称呼楚云峥一声哥,后来又觉得不对,九福干脆还是叫公子了,总好过和梧,私底下都管他俩叫祖宗。
这些都不太重要,“你刚刚,有看见什么人吗?”
“人,什么人啊?”九福环顾四周,有些摸不着头脑,“主子之前不是说不许旁人扰你静养,这院子等闲不得进,别说人了,我这一路走来,连只狸奴都没看见。”
难道刚刚真的只是幻觉?
可人又怎么能幻想出没见过的人!
目光被地面上某物吸引,楚云峥弯腰捡起,那是几缕断发,独属于他的断发。
说明刚刚发生过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快步走回书房,楚云峥在桌上铺了一张宣纸,寥寥几笔,耶律璟的大致模样就跃然纸上,特征之处尤为清晰。
九福跟着他进了书房,替他研墨,眼睛倒是一直往纸上瞟。
主子不在,他总是要帮主子看着些的。
嗯,男人,一个长得很俊秀的男人。
但还没等他问什么,就见楚云峥收笔,提起那张纸让它自然风干,然后举到他面前,“你之前,见过他吗?”
“我应该,见过他吗?”
这中间,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呢!
听九福这样回答,楚云峥的心里也就有数了。
“让常副将来见我,不,我去找他。”
从前没见过,楚云峥也不想第一面就太盛气凌人。
常衡在城里也有宅院,此次留守临城,便没在军中久宿。听人通禀之时,本已欲就寝,又穿好衣衫,去堂前见客。
楚云峥背手立于中庭,手里握着那幅画像,来求证一件事情。
“楚先生夤夜到访,有失远迎。”
常衡人还未至,声音便先到了。他跟在叶渡渊身边三年,很早就在将军的密室里看过这位的画像。
自然知道眼前人的重要性,对常衡来说,将军的立场就是他的立场,将军爱重的人他也会真心善待。
“常将军客气了,这个时候叨扰,实在是惭愧。”
单论年岁,常衡还要虚长楚云峥几岁,客套些也没错。
常衡让人上茶,被楚云峥拦下,“常将军,时辰不早了,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不会耽误您太久。”
“好,你说。”
常衡也不与他多客气。
将那幅墨迹才干的画递过去,楚云峥并没多问,而常衡展开画卷只一眼就认了出来,“耶律璟。”
一年前,大齐与后辽有过一场战事,辽国的率军之将就是耶律璟,只是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后辽的王子,并非后来的可汗。
“楚先生恕我冒昧,这幅画您是从何处得来?”
耶律璟于战场之上喜欢半幅面具遮脸,只有眼部及以上会外露,他能认出来是因为近战之时曾挑落过他的面具,但也只是一刹。
“就在刚刚,他出现在城主府里。”
第51章
一个连在战场上都遮遮掩掩不露真容的人, 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动机太过可疑。
“常将军,你让人按照这幅画像, 多绘制几幅, 于大街小巷各处张榜,他既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尤其注意眼部特征。”
容颜或许可改, 眼睛总不能剜了去。
“好,只是这事是否应当书信去告知主上一声。”
叶渡渊走之前特意告诉过常衡,临城的一应事宜都由楚云峥说了算,他自然不会越俎代庖。
“不急, 此时不要让他分心。”
楚云峥也想先看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临城城郊的小屋里,耶律璟取布条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脑海里全是刚刚和楚云峥切磋时的画面。
叶家子,艳福不浅。
“大汗。”
来人单膝跪地, 右手成拳贴在胸前, 给他行礼。
思绪被打断, 耶律璟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可终究没有发作,“说。”
“萧相来信, 问您何日还都。”
耶律璟出行已有半月,身为一国君主, 本不该如此冒险地深入敌营。
“什么时候, 你也成了萧柯的喉舌。”
声音很是平淡,却带着质问的压迫。
萧柯是后辽权贵出身,三朝元老,辅政重臣, 也是压在耶律璟头上的一道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