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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 姐今天训狗了吗(55)

作者:风荷日梨 阅读记录

没错,就是暴乱。

里正肯定地点头。

奚叶跟随里正的指引扛着大旗施施然迈步时,还不忘左右打量。

她眨着眼,仔细看着四周,原来越谣描述的居所是这样的呀。

越谣不是说,从前住的是上京豪宅,假山池沼、亭台轩榭、殿宇楼阁,应有尽有。

就知道在骗她呢。

奚叶微弯唇角。

里正心急如焚,忙忙在小巷中穿行的时候,偶然回头看一眼医女,这不看还好,一看心塞住,她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可还没等他重申刁民的可怕,巷子那头围在木门前的小民已有眼尖的瞧见他们了。

“嘿,那是谁?”他们三个两个,男女老少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扫过来,握紧手中扁担,虎视眈眈。

里正双腿打颤,觉得又快呼吸不过来了。

身后的医女却在此时上前一步,竖起旗杆,旗面扬起,如山泉叮咚般的悦耳嗓音响起来:“小女子乃上京医馆南山堂坐镇医者,耳闻此地有疫病之人,特来诊治。”

那边的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一齐看过来,哄闹声褪去,静得不像话。

有人拨开人群,站了出来,凝视一刻:“你要为她诊治?”

奚叶嘴边一丝柔和笑意,直直看过去,与那个枯瘦如柴的老妪对视:“是。”

老妪眼神紧紧锁着她,半晌后她挥退人群,伸手作请:“小娘子请。”

奚叶屈膝行礼,推开破烂木门,迈了进去。

身后有男子不满的声音响起:“林婆,你干嘛让这人进去,待会她也染了一身疫病出来,咱们这茗玉桥是真不用住了。”

破开大门后,他们也只敢围在门外,叫嚣着越谣那兔崽子出来,怕的就是没把那混小子收拾了,自己反倒惹了一身骚。

林婆制住了货郎的话,忽而看向里正,枯柴一般的老手指过去:“把他绑起来。”

本来还在好奇张望沾沾自喜的里正一懵,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凶神恶煞的货郎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刁民,刁民!

方才分明是他们故意骗他过来的!

他只盼望那位医女真的有

点本事,治得好那什么疫病,不然依着这群小民的癫狂程度,生生把他活剥了都有可能。

逼仄的院子里,奚叶放下旗杆,理了理衣裙,缓缓迈进柴房。

门“吱呀”一声,柴房深处忽而暴起一个人,猛地逼近,拎着把柴刀,比在她脖颈间,凶狠如小兽,眼神锐利:“滚出去。”

呼吸声浅浅喷在面纱上,浮动轻纱,奚叶弯起眼睛。

越谣,她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

又见面了。

奚叶伸出手指,小心地拎着柴刀移动,她的眉眼含笑:“越公子,你是不是也察觉到了不对?”

越谣倏然抬起眼睛。

这个不对,是母亲的病症不对,还是茗玉桥的百姓不对?

越谣牢牢盯着近处的女子,她很漂亮,脸上没有一丝瑕疵,就连拎着柴刀的手指也是纤细如葱削。

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和自己想的会是同一种不对吗?

越谣沉默下来。

奚叶移开了柴刀,晃晃脑袋,十分自在地参观起了越谣的家。

身后人的视线始终追随着,锐利如刀。

这么防备。奚叶转过头,面纱被轻风吹起,朝越谣温柔一笑:“越公子不信的话,我可以为令堂诊治一番。”

越谣看着她,嘴边扯出一点笑,微讽:“不必了。”

奚叶挑起眉:“越公子是不相信我的医术?”

越谣与她对视着,放下柴刀,掀开直通内室的帷幕,声线冷淡:“进来吧。”

她的身上,有草药的味道。

越谣的鼻子一向很灵。

所以她没有骗自己。

但她为什么要撒谎呢?

第26章 盘中大餐

奚叶迈进昏暗的房间。

榻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妇人,眼睛紧闭着,就连呼吸声也是微弱的,看去仿若没了气息一般。

越谣跟在奚叶身后走了进来,声音很轻:“母亲这样已经好几年了……”

奚叶低垂着眼。

这样日日夜夜服侍着一个病弱母亲,应该也很不容易吧。

尤其,后来身处的世界一点点变得陌生。

那个时候的你,心里一定很害怕吧。

她突然转身,抱住了身形瘦弱的越谣。

骤然贴近的柔软身体让越谣吓了一跳。

那个奇怪的医女埋在自己肩头,鼻子抽动着,越谣觉得有温热的水迹蔓延下来。

她…是哭了吗?

越谣觉得十分诧异,又有些哭笑不得,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

过了许久,奚叶才松开手,面纱被泪水浸透,越谣觉得她的容颜越发清晰,美如水洗过的琉璃瓦,泪光闪闪地看着自己。

越谣迟疑一瞬,刚想开口,那个医女屈膝施礼:“越公子,失礼了。”

越谣轻轻吐出一口气,僵着脸道:“无事。”

医女转身走近床榻,低下头仔细端详母亲的面容,越谣松开攥紧的手心。

奚叶认真看着老妇人的脸色,面色发黄,额头上汗珠直冒,肌肉消瘦。

她拿出丝质手帕,覆在妇人瘦得只剩骨头的手腕上,手指轻轻搭上。

脉沉数,身热,衄血。①

她低垂下眼眸,传尸之症,痨瘵无疑。

没有过多犹豫,奚叶拿出一枚药丸,撬开妇人的嘴唇喂了进去,片刻后妇人额头上的冷汗消退不少,身子也不再打颤,归于无声无息。

“为什么不去南山堂的义诊呢?”奚叶折起帕子,状若无意般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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