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后和将军HE了(128)
大约是顶着江修身体的缘故,她总是饿得有些快,吃得也有些多,一碗面对此刻的她来说将将好,用过长寿面,她搁下筷子,正摸帕子揩唇角的油渍时,江修倏又开口。
“面已吃完,我的生辰愿也可以许了。”
他笑吟吟道:“满满,一碗长寿面,岁岁皆平安,愿你吉祥顺遂。”
徐怀霜擒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默了
一会,觉得在此处掏出生辰礼有些荒唐,竟蓦地笑了,动作间也依旧把那个群青色香囊掏出去。
她轻轻将香囊搁在他掌心里,“生辰快乐。”
江修将香囊反复翻看,笑问:“送我这个?”
徐怀霜点点下颌,“是凝神静气的香,我思来想去,送这个最好。”
“是吗?”江修直接将香囊系在腰间,“在哪买的?不给自己也买一个?”
徐怀霜垂下眼,“我另外买了。”
江修摊开手,“给我看看你的。”
徐怀霜稍稍侧身躲了躲,“没带在身上。”
她岔开话题,“屋子里有些憋闷,去外面吧。”
沉默了一会,江修收回手,又挂着欢喜的笑,起身将碗洗了,旋即与徐怀霜一并往院子里走。
这回见面,徐怀霜倒自在了些,与江修并肩坐在廊下赏月。
江修冷不丁道:“今日方家严家过来了。”
“那方思彦,将蔡妙翎与你七妹妹的魂都给勾走了。”
“......方思彦他?”徐怀霜有些愕然,又道:“他们怎的还缠着我家?”
“自然是徐四姑娘美名在外,又生得漂亮,二位太太惦记喽,”江修不吝啬夸她,盘踞在脑子里的话又脱口而出:“你母亲说,不会叫你嫁给他们,我很高兴。”
末了又道:“但是你母亲又说,武将也不行,我很难过。”
徐怀霜张了张嘴,偏头看去,分明还是自己最熟悉的脸庞,可那双眼一如二人互换后的初见,亮晶晶的,她抿了抿唇,轻声道:“这样的事,也得问过我的意思。”
她说得含混,江修也不追问,只笑一笑,指尖时不时刮一刮香囊的边角。
天上的玉蟾照着两幅一样的心肠,只是一人直白,一人含蓄。
春夜静谧,不愿叫母亲多担心,徐怀霜扫量一眼天色,低声道:“不早了,你回去吧。”
江修渐眯双眼,撑椅起身,逼近一步,“又赶我?”
徐怀霜眼观鼻鼻观心,“只是觉得母亲会担心。”
盯着她看了一会,江修总算放过她,将椅往墙根靠一靠,旋身往外墙的方向走,顺手拿了盏黄纱灯笼,“你跟我一起过去,我们再说会话。”
徐怀霜点点头跟上去。
约莫半刻钟,二人一前一后行至院墙边。
江修依旧动作不算端正地攀爬上墙,回身朝徐怀霜道:“我走了?”
徐怀霜神情正经,闻言轻声道:“别叫母亲发现。”
江修散漫挥一挥手,“知道了,你先回去,我看着你走。”
推脱不过,徐怀霜稍停脚步,只得依言往来时的路折返。
江修目视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眨了眨眼,将黄纱灯笼挂在院墙上,动作飞快解下那个群青色香囊。
刚拿到手时,他就隐约摸到里头有些细碎发.硬的的东西,普通香料哪会如此硌手?碍着她在,才不好一探究竟。
潺潺月色与黄纱灯笼的光交织在一起,很是直接地让江修在一瞬间看清了倒出掌心的东西。
绕是他有再重的好奇心,也不免一愣。
暗沉沉的香料里有几抹亮色。
是一小捧红豆。
灯笼的光反映进江修的双眼,眼色流转间,江修扯了扯唇。
“傻子。”
“想我就不能明说?”
第44章 渴望她的伪装
院子里的杏花花瓣铺成花织的盖被,铺在青砖地面,徐怀霜一路慢吞吞走回来,目光落在花瓣上,轻步走过去捻了两片放在掌心,弯唇笑了笑。
转身蜇进寝屋,春夜的铜漏声滴滴坠在心头。
一碗长寿面吃得徐怀霜相当饱,心房里也像是又洒满了种子,无须落下什么,轰然生长蔓延,挤满她整间心房。
两片花瓣被徐怀霜整齐放在案前,又从枕下掏出香囊与花瓣并排放着,眼下丝毫不觉困乏,盯着它们,徐怀霜乍然惊觉自己已经许久不曾用练字来凝神静气。
点燃帐外的沉香,徐怀霜静静铺纸,依着往常的习惯去研墨,旋即提笔蘸墨,落下一行词。
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闭心自慎,终不失过兮......
这是以往闲暇时爱反复鉴赏的词,偶尔有难过也好,或是偶尔有些小小的生气也罢,她总爱在窗前对月写下这些,每写一个字,心中就更平静几分。
祖母信佛,常说,意静不随流水转,心闲还笑白云忙。
徐怀霜用最擅长的簪花小楷逐字逐句往下写,眼神却总被静静躺在一旁的群青色香囊吸引,一股杂乱涌上心头,徐怀霜落笔的速度变快,有些责怪香囊扰了她试图平静下来的打算。
她又匆匆落下一行字。
心思有些飘远,想着过往,想着以前的那些拘束,自然而然也想到家中这段时日的变化,好像每个人都与从前不一样了。
甚至她最敬重的祖母下手打了母亲一巴掌。
徐怀霜持笔的动作一顿,又回想祖母常说的佛语,那样信佛、且每每要平心静气的一个人,怎么会轻易动手教训母亲呢。
绕来绕去,摆在眼前的也只有一个答案,是人,就会善于伪装。
一如蓁蓁与她所说,祖母将自己送进了囚笼,什么平心静气,不过是祖母用来铺盖在执念上的一层伪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