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564)
申国公照旧上朝,没有被打倒。他不倒,他的势力就不会真的散;皇帝年幼、萧怀沣名不正言不顺、陆丞相根基还浅,其他门阀都被打败,如今只剩下他与崔氏了。
有些难,可尚未到绝境。
只是他想得很美好,很快就发生了一件事,叫他在百姓心中的声望坠落谷底。
“王爷替陆县令伸冤!”
有人在街上拦住了萧怀沣的马车,递上一把沾了血的官服,向萧怀沣喊冤。
萧怀沣当即下了马车,仔细询问缘故,并且把人带走了。
此事在闹市发生的,又正值早市的时辰,很快就传开了。
半上午,陶伯进内宅,把这件事告诉了骆宁。
“说是临州府有个县的县令老爷,叫陆松川,爱民如子,打杀了好几位刁蛮乡绅,为民请愿。他却死了,被申国公的堂侄捅死了。”陶伯说。
“叫什么?”骆宁问。
“陆松川。”
“不不,你是说他在临州府做官?”骆宁问。
陶伯道是。
骆宁听明白了,叫陶伯先出去。
她做鬼的时候,见过萧怀沣处理一桩案子:大贪官陆松川,勾连海盗与乡绅,每年贪墨二百多万两银子,他的私库赶得上国库了。
杀了他的那年,朝廷减免了临州府诸多县城乡镇当年的税收,因为已经够了。
骆宁飘荡在茶楼,听说书先生滔滔不绝叫“陆临州”,他们会用此人做官的地方,取代此人的名字。
现在他还只是县令,已经在地上扬名了吗?他搏了个地方父母官的名声,取得了百姓信任。
怪不得后来贪了那么多,是朝廷抓海盗才把他给揪了出来。
今生,这个人却提前死了,还是被申国公的堂侄儿杀死的。
不会是巧合。
此人沽名钓誉,肯定早已被人盯上了,特意用了他做饵。
骆宁很快把上午的事理完,将回话的管事们都打发走了,她才一个人静坐,串联整件事。
嫁给萧怀沣不到两年,她学会了很多官场的思考:不去想一个人做了什么,而是想他为何这么做。
以及,把整件事串起来,前后都关联去考虑。
她养成了如此思考的习惯,很快就把整件事的脉络理清楚了。
骆宁慢慢喝一杯茶,等着萧怀沣回来跟她说实情。
萧怀沣每晚都要跟她说说朝政,也是她思路通顺的原因之一,因为她什么都知道。
第469章 “母后”
萧怀沣这日很晚才归。
他直接回了内院,把事情说给骆宁听。
骆宁为他散发,拿了梳子细细将他的头发梳通,来缓解他的疲倦。
“这是最后一件事了吗?”骆宁问。
萧怀沣:“差不多。这件事大概两个月内可以落定,申国公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到时候,会有朝臣上书他罪行,可能会折几个人进去,不过我会尽量力保他们。”
骆宁算算日子,两个月内大概是十月初。
萧怀沣同她说过,十月初会送母后的遗体南下。等此事落定,骆宁就可以出发了。
再忍一忍,也许她就可以透出一口气。
骆宁:“我盼你这次旗开得胜。”
萧怀沣握住了她的手,贴在他面颊上,半晌没有再做声。他阖眼,就这么小小缓了片刻精神。
“你早些睡吧,我与幕僚们还要商议一些事,可能歇在外书房。你把我明日要穿的朝服先送出去,明早就不打扰你们睡觉。”萧怀沣说。
骆宁道好。
她重新为他梳头。
梳一个很简单的发髻,用木簪固定住,她动作麻利又娴熟。
梳得很好,整齐又牢固。
时间流逝得太快,偶尔会觉得抓不住、看不见,但一个漂亮又规整的发髻,也是时光的证明。
她做了一年多的雍王妃,为他梳头都做熟了。
萧怀沣轻轻搂一下她,这才出去。
没过几日,这件事就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崔氏、雍王府与陆丞相府都在推波助澜,想要把郑氏彻底打趴下,萧怀沣有了新的“盟友”。
正院也听说了。
厨房上的妈妈会提;孔妈妈听了一耳朵,着实很好奇,去街上买菜的时候再打听了些。
秋华听到马棚的车夫也提了此事。
等骆宁上午理完了事,几个人端茶、端点心给她,七嘴八舌告诉了她。
“申国公堂弟的儿子,原本说要过继给勋国公的,他一直巴结勋国公府。”
“郑氏原籍是临州,那边还有他家田产,百余年积累了好些呢,每年租子不菲。
这个郑麒回乡查看田庄和宗祠,是替申国公办差,却不知怎的与陆县令起了冲突,把他打死了。”
“这位陆县令是当地父母官,是因他学问好、人品好,族里举荐他做了县令的。
他为民做主,惩治了两次乡绅生事,他出身不错的,却过箪食瓢饮的清贫生活,人品高洁。不到三十岁年纪,着实难得。
他在当地颇得人心,听闻要举荐他担任知府,只等他期满六年。今年是第四年,却死在了郑麒手里。”
“我还听说,这个郑麒表面上去查看田庄,实则是替郑家勾结水匪,那些在海上讨营生的。”
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总之就是,郑麒涉嫌勾结水匪,又杀死了临州一个官声极好的父母官,犯了众怒。
这些罪孽与怒气,都发泄到了申国公头上。
那个父母官陆松川的爹,也是当地有名的财主,有钱又有见识,在盛京城还有两门不错的亲戚,他连夜进京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