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忘恩义?摄政王撑腰,不原谅(566)
此事一时办不好。
骆宁便说:“想一出是一出,我真是的。空闲了再说吧。”
萧怀沣敏锐看一眼她。
骆宁以为他想说点什么,他却什么也没说。
中秋节当天,临华院设了宴席,摆了香案供月。
辰王早早来了,与萧怀沣在次间下棋、闲话。
骆宁安排好晚膳诸事,接了小丫鬟手里的托盘,亲自捧了茶进来,就听到辰王还在说崔正卿:“他带人抓到了那个作坊,还隐瞒了消息。”
萧怀沣似乎很惊讶,抬起脸:“私印银票?”
“震惊?”辰王笑道,“郑氏随便买只梅瓶就二万两银子,这还是老四当年告诉我的。
他们手里的银子,花起来宛如流水,你当贪墨就足够吗?不过此事也才几年,根基尚浅。”
“不是朝廷的银票,如何流通的?”萧怀沣问。
辰王:“地方州府各种‘引’,不就是助长了郑家的私印银票吗?拿着郑家的银票,在郑氏的钱庄,当然可以跟‘官银票’一样用。”
萧怀沣脸色阴沉如水:“此事要彻查!要大杀一批,把这个口子堵住!”
骆宁把茶盏放下。
她没有跟着担心。她做鬼十几年,从来没听过私人银票酿成大祸的,应该是萧怀沣这次按住了。
她给他们俩斟茶。
萧怀沣微微颔首:“阿宁,你坐下吧,忙了好一会儿。”
“忙好了。何时开饭?”骆宁问。
辰王打算说,他有点饿了,随时可以开宴时,萧怀沣突然看向他们俩:“私印银票的作坊,消息还能隐瞒得住?”
骆宁一震。
辰王微微蹙眉:“怀沣,你觉得已经走漏了风声?”
“肯定。”萧怀沣道,“这么重要的作坊,不可能只一个防护。既然败露,各处消息传递。三哥你接到了信,申国公也接到了信。”
辰王脸色也沉了:“他会如何?”
骆宁的心紧紧提起。
萧怀沣道:“当然是鱼死网破。”
“怎么……”
“可以攻打内廷,把皇帝抓在手里,又把内廷所有人都抓牢。我问你,你我兄弟敢动弹吗?”萧怀沣道。
辰王猛地站起身。
他回头,见萧怀沣还坐在那里:“速速调人进宫!”
“也有其他办法:让我们误以为他会攻打内廷,实则他也可以攻打雍王府,杀了我。”萧怀沣道。
申国公是武将,超品大员,他可以养府兵。
可以养五百人。但实际上能养多少,就跟他私印银票一样,朝廷查到了是死罪,查不到就是他的私兵。
派出府兵,出其不意攻打雍王府,才是真的一劳永逸。
风险大,生机也是最大的。
萧怀沣说到这里,吹了个口哨。
外面有了些动静,极轻,宛如风吹过树梢。
片刻后,周副将进来:“王爷,安排妥当。”
“很好。”萧怀沣淡淡说。
见骆宁和辰王都看向他,他便说:“我也有府兵。”
他不仅是武将,还是亲王。哪怕他没有去封地,依照律例,他可以养的府兵比申国公多。
而雍王府,在寸土寸金的皇城脚下,占据了偌大地方,具体养了多少人,谁又能知晓?
骆宁听到这里,吩咐石妈妈:“赶紧上菜,有什么都端上来。”
看向辰王和萧怀沣,“吃点吧,吃饱了有力气打架。”
辰王:“……”
弟妹以前也这么虎,还是跟了怀沣之后才这样?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石妈妈不明所以,还是赶紧去吩咐。
萧怀沣等人快速吃了饭。
外面天刚刚黑,灯笼点燃时,西边外墙有了动静。
“怀沣,你是狗鼻子吗?任何战事的危机你都可以嗅到。”辰王很无奈,“你猜准了。”
萧怀沣站起身。
周副将拿了他的一副薄铠进来,给他穿上。
“三哥,你去外书房;阿宁,你回正院。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害怕。”萧怀沣说。
他拎了一杆长枪,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雍王府外面变成了战场,甚至动用了战弩,把正院一处屋角给射穿了。
当火把被扔进来的时候,骆宁镇定吩咐丫鬟仆妇拎水桶救火,对外头的打杀声充耳不闻。
第471章 杀死申国公
街道、围墙全是血。
中秋月圆,琼华如银般洒在地上,把血迹照得一片暗淡,血腥气令人窒息。
尸首无数。
这场仗,从戌时初一直打到了次日黎明的寅时正,四个半时辰。再过大半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此时月挂中天,不见半分黑暗。
今日中秋节,月亮照满长夜。
萧怀沣骑在马上,长枪的红缨被血迹浸染,湿漉漉贴着,他铠甲上残破了一处。狭窄甬道,他对上了申国公。
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北疆,月色如满地雪光。
“你好大胆子,竟在盛京城里藏了五千精兵!”萧怀沣静静看着申国公。
申国公壮实灵活,从戎几十年,不曾荒废过,他武艺高强,一杆长枪虎虎生风。
“你也不错。两千的人马一个个都是好手。”申国公说,“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与你何干?我不过是侥幸没死在你手里。”萧怀沣道。
申国公丝毫不意外,笑了笑:“看样子,你已经不糊涂了。你可知当年送你去北疆,多少人给我写密信要你的命?你猜猜他们都是谁?”
“本王不必猜。长命百岁的肯定不是你,也不是那些写密信的人。”萧怀沣道。
而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