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125)
将她精心策划的局面,绝对是搅得一团糟!
荀臣微微皱眉,不悦地扫视过去,看得姜老太太眼底满是惊愕,荀臣这是什么意思?
为何会用这种厌恶的眼神看她,她可是长辈!
“安平伯,你!”姜老太太张了张嘴。
“呵!”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响起,打破现场的寂静。
姜清晞向前跨了一步,直接挡在姐姐姜清宁身前。
她那双酷似其父姜将军的锐利眼眸,燃烧着熊熊怒火,直直劈向荀臣: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安平伯府的安平伯啊!”
“怎么,堂堂伯爷,如今行事倒学起,那见不得光的下水道鼠辈了,只敢缩在暗处鬼鬼祟祟地偷窥?”
“是后悔了当初为了男子气概、听你那好娘亲的话和离另娶,如今看到我姐姐离了你反而活得更好,
心里头抓心挠肝的难受了?还是专程带着你的好儿子,来看我们姐妹的笑话,好回去跟你那新夫人邀功请赏啊?”
她的语速又快又急,字字如刀,句句带刺。
荀臣的脸色在姜清晞毫不留情的斥骂下,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握着荀莫离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荀莫离痛呼出声:“疼!”
荀臣猛地回神松开手,下意识地看向姜清宁,希望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波动,哪怕是一丝愤怒也好。
然而什么没有。
那双他曾无比熟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仿佛在看着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姜清宁,你看到我就没有半句话想要说吗?”
“我和安平伯可有什么好说的?”姜清宁冷声质问。
这种不愿承认的熟悉感觉又来了,就像前几日在刑部的大牢里一样。
姜清宁的眼神,和秦休使用残忍手段审问温子怡的姿态一样,就像是亲密无间的人,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做了相同的事情一样。
这种认知让荀臣嫉妒不已,他不愿承认自己后悔了。
可尽管从前对姜清宁放过无数的狠话,又听从母亲的话再次娶妻成家。
在这一刻,他深刻地意识到。
他,后悔了。
荀莫离红着眼眶,没一个人哄他,巨大的落差让他忍不住想哭出声。
“哭什么哭,憋回去!”
姜清宁皱眉,看到这一幕,神情冷漠,“荀莫离,不要遇到事就哭。”
“他还只是个孩子。”
荀臣回神,开口辩解,“姜清宁,你别这么凶,小心吓到孩子了。”
第110章 逐出
“凶?”
“敢问安平伯把孩子带过来,难不成是想在我面前和你的新婚妻子,上演一场情比金坚,继子认继母的漂亮戏码?”
“不是,我没有这意思,荀莫离永远都是你的孩子,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结局。”
“一个孩子能够教养得怎么身娇肉贵,动不动就喊哭喊疼,眼神对待亲生母亲,却凶狠得像是一头小狼崽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姜清宁杀了他的亲娘。”
姜清宁语气咄咄逼人,丝毫不给荀臣辩白的机会。
“不……”
荀臣被姜清宁的直白逼得哑口无言。
姜月柔掩唇,眼波流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方才清晞妹妹言语虽直白了些,倒也道出了几分世情冷暖,
不过古人云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这喜字原该是发自内心的欢悦,只是眼前这位‘君子’的行止嘛……”
她故意拖长调子,目光在荀臣和姜如意之间,意味深长地扫过。
“倒让我想起诗经召南里的维鹊有巢,维鸠居之,
雀儿辛苦筑好温暖的巢穴,转眼却被鸠鸟强行霸占,还得意扬扬地在里头鸣唱,
“如今旧主雀儿离巢,纵然心中有所眷念,徘徊于旧巢之外,也只能徒然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罢了。”
她微微一顿,唇角的笑意带着冰冷的嘲讽,“只是这迟来的眼泪,究竟是追悔莫及的真情流露,还是惺惺作态的鳄鱼眼泪,可耐人寻味得很了,安平伯,您说是也不是?”
姜月柔引经据典、指桑骂槐,毫不留情地点出荀臣的薄情寡义。
荀臣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确实后悔了。
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在先后看到姜清宁与秦休狩猎场并肩而立,得知秦休后宫倾力维护姜清宁,更是将姜清宁从温子怡的事件中摘出来后。
那份曾经以为从未存在的情愫,混杂着强烈的不甘、嫉妒和巨大的失落,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心脏处被日夜啃噬。
姜如意身体晃了晃,被身边的许嬷嬷紧紧抓住。
许嬷嬷声音尖锐,似是提醒:“夫人,您可千万要站稳了,老夫人可就等着您这一胎宝贝金疙瘩呢!”
荀臣一怔,母亲警告犹在耳边,字字如锤、
“荀家绝不能再与姜清宁有任何瓜葛,尤其是现在她攀上秦休,你想害死整个安平伯府吗?”
可他就是忍不住,在毫不犹豫地拒绝厌恶的姜如意之后,姜清宁离开安平伯府那日的容颜,无时无刻地不回荡在脑海之中。
荀臣借着儿子想娘这个看似合理,实则漏洞百出的由头,默默地来了。
原只想躲在暗处,悄悄地再看一眼被他亲手推开,如今却活得更加耀眼夺目的女人。
可姜清宁竟然是一眼发现他,这是否代表着,姜清宁对他…还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