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126)
“我……”
荀臣的喉咙干哑得厉害,他艰难地吞咽一下,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敢再看姜清宁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只能将视线死死锁在荀莫离的头顶。
“是莫离,这孩子近些日子总是夜里哭醒,闹着要找母亲,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
他抬手,似乎想抚摸荀莫离的头以示证明,却被荀莫离下意识地愤怒地偏头躲开。
荀臣的手僵在半空,尴尬更甚。
“我这个做父亲的,于心不忍才带他过来,原是想着,或许远远地能让他看一眼就好。”
解释欲盖弥彰,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可笑。
他不敢承认,真正于心不忍、真正茶饭不思的人,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像个懦夫一样,借着儿子的名义,来满足自己那点可悲的、迟来的思念。
姜如意听着漏洞百出的解释,心中醋坛彻底被打翻,精心保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她怨毒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了姜清宁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还有她永远也无法真心接纳的继子荀莫离,都是这个孽种,都是姜清宁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
姜老太太见心中又急又怒,再次将拐杖重重顿地,试图用长辈的威严,强行压下这失控的局面。
“够了,都给我住口!”
她扫过姜清晞和姜月柔,怒斥道:“两个没规矩的丫头,目无尊长,口出狂言,老身还在这里,就敢如此放肆!”
“如意如今是安平伯府明媒正娶、三媒六聘抬进去的夫人,更是身怀六甲,为安平伯府开枝散叶的有功之人,
如意她是你们的嫡姐,你们竟敢如此对她无礼讥讽,老身就问问你们,你们心中还有没有家法,懂不懂纲常伦理?”
她猛地转向姜清宁,拐杖几乎要戳到姜清宁鼻尖,语气更是严厉到极点,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姜清宁,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纵容出来的好姐妹,不敬尊长,不睦姐妹,言语恶毒,行止无状。”
“姜家遭此大难,四分五裂,祖宗基业几乎毁于一旦,老身痛心疾首,思来想去,根源皆在于你,
是你心胸狭隘,睚眦必报,逼得你二叔三叔走投无路!是你不修妇德,招蜂引蝶,引得家门蒙羞,
是你纵容刁奴恶仆,欺凌长辈,搅得家宅不宁,如今更是变本加厉,伙同外人,欺辱自家骨肉姐妹!”
“你眼里,可还有半分姜家的祖宗,可还有半分孝道?”
姜老太太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唾沫星子几乎喷溅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掷地有声道:
“家门不幸,出了此等不肖子孙,老身今日便豁出这张老脸,替姜家列祖列宗清理门户,行家法,肃门风!”
她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姜清宁姐妹三人:
“你们三个从今日此刻起被逐出姜家族谱,不再是姜家子孙,姜家老宅你们休想再踏入一步,
姜家的荣辱兴衰也与你们再无半分瓜葛,都给老身滚出姜家,永远不要再回来!”
姜老太太说得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
第111章 触怒
“祖母确定要这么做?”
姜清宁开口询问,“祖母所言可是真的,祖母亲口说要把我们姐妹三个,都赶出姜家的族谱?”
姜老太太扬声:“那是当然,你们顶撞祖母是为不孝,欺辱如意,是为不仁,尔等这品行恶劣的人,怎配继续做我姜家的后代!”
“祖母可莫要后悔,若是离开这宁阁的门,您回去当真把族谱上的名字划掉,那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姜清宁轻笑:“祖母,想清楚了?”
“早已经想清楚了,反倒是你,绝对没有后悔的余地!”
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快意,仿佛终于将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彻底拔除。
周围的百姓顿时哗然,神情之中尽数都是不可思议,窃窃私语的声音嘈杂地响起。
“这老太太是疯了吗?竟然将为国尽忠的大房赶出族谱?”
“就是啊,大家都觉得姜将军当年,是不愿和那些贪官同流合污,才会被针对贬官,流放到那么远的地方。”
“没错!她今日的此举和昔日的那些刽子手,又有何区别?”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这些现如今的姜家人,还有着安平伯,怪不得能结亲成为一家人!”
姜如意听到正儿八经地逐出族谱的决策,心底终于满意。
这无疑对姜清宁来说是最终极、最严厉的惩罚,这种足以让任何世家子弟如遭雷击,惶恐跪地求饶。
姜如意脸上重新浮起一丝扬眉吐气的得意笑容。
她微微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姜清宁,“看吧,姜清宁,你终究是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妇,没有人会在意你,也没有人爱你。”
“而我姜如意,才是最终的赢家,我的父亲很快就是名正言顺,独一无二的姜家家主了,姜家的一切都将属于我们。”
“嗯,所以呢?”姜清宁冷静地询问。
出乎姜老太太和姜如意,和在场所有看客的意料。
姜如意错愕:“你这是什么态度?”她忍不住看过去。
然而姜清宁的脸上,非但没有浮现出丝毫的惊慌、恐惧、愤怒或者悲伤,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身姿挺拔如寒风中傲立的青竹。
阳光勾勒出她清丽绝伦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最深处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