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143)
“祖父临终前,将这段秘辛告知家父与我,并嘱托务必守住社稷安稳,避免更大的动荡。”
他点到即止,并未详述先帝之死的具体内幕,但登基不光彩几个字,已足够姜清宁猜到些许。
“所以陛下对兵权,对任何可能威胁他皇位的力量,都极为敏感。”
秦休顿了顿,觉得姜清宁应该知道当年的真相了。
他沉声道:“姜家当年便是因为锋芒太露,又恰逢北境暂时平定,失去了被需要的价值,才被陛下默许,由急于攀附林家和太子等人构陷定罪,迅速清洗出局。”
姜清宁的心猛地一缩。
怪不得这几个月以来,无论如何都查不到,这等秘史,只会由皇室专门的人严加看管。
虽然她早已猜到父兄被贬岭南必有隐情,甚至隐约怀疑是皇权倾轧的结果,但亲耳从秦休口中听到如此清晰的脉络,一股恨意瞬间席卷上心头。
她攥紧了袖中的手,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秦休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痛恨,继续道:
“陛下如今对奉国公府的不满日益加深,只是苦于没有确凿且足以动摇其根基的罪证,也忌惮彻底拔除林家后,失去对朝局的平衡。”
“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递上这把刀,并且让这把刀足够锋利,足以让他下定决心,且无法再犹豫。”
“制造罪证?引他入彀?”
姜清宁迅速收敛情绪,思路清晰地询问。
“是。”
秦休展开一张简易的京城布局图,指尖落在城南一片区域。
“这里是林家在京城最大的私盐仓库,也是他们侵吞官盐,偷税漏税的最大窝点,我已掌握部分账册和关键人证,但还不够致命,我们需要一场‘意外’。”
他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三日后,京城巡防营例行换防,其中一队负责南城门的副将,是林家安插的人。”
“我已买通其手下一名不得志的校尉,届时会有一批官盐在运输途中遭遇暴雨。”
“道路泥泞,车辆倾覆,部分盐包不慎落入附近一条废弃的沟渠,这条沟渠,恰好连通着林家那个秘密仓库的后墙暗渠。”
姜清宁眸光一闪:“你要让这批官盐,神不知鬼不觉地流入林家的仓库?坐实他们不仅偷税漏税,更胆大包天,盗窃官盐?”
第126章 反目
“不止。”
秦休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含笑地盯着姜清宁。
“那批盐车里,只有表面几袋是真正的官盐,下面则是掺了大量沙土,与掺了少量毒物的假盐。”
“一旦这些盐流入市场,必会引起轩然大波,民怨沸腾,而源头就在林家仓库。”
他看向姜清宁,低声继续:“同时我会安排御史台那位刚正不阿的周御史,在意外发生的第二天清晨,恰巧路过那条沟渠,发现盐渍痕迹,顺藤摸瓜。”
“秦休,亏得你是忠臣。”
姜清宁由衷赞叹,“你若是奸臣,又得陛下隆恩浩荡,这大乾恐怕已经翻了天了。”
环环相扣,既制造了无法辩驳的物证,又埋下足以激起民愤,让皇帝无法再姑息的祸根。
秦休的布局,狠辣精准,直击要害。
“我手下有人可以配合,确保那名校尉的行动万无一失,并在意外发生后,第一时间将林家仓库守卫换防的漏洞,透露给周御史的人。”
“如此甚好。”
秦休眼中欣赏更浓,仔细讲解,“此计若成,林崇不死也要脱层皮,林衡作为林家唯一的嫡子,必然受到牵连,
但仅凭这些未必能立刻要他的命,陛下或许会将他继续下狱以儆效尤,但作为皇亲国戚,最终可能只是流放或圈禁。”
他看向姜清宁,眼神锐利,“你要的,是彻底的了断。”
姜清宁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是,我要他死,为我妹妹那一箭偿命,而且必须死在我手里。”
“那么,就需要一个契机,让他在狱中合理地死去。”
秦休声音笃定,“林崇此人刚愎自用,性情暴躁,得知仓库出事,况且儿子林衡尚在狱中。”
“他必定方寸大乱,若再有人不经意地在他面前透露,林衡在狱中不思悔改,反而口出狂言,将一切罪责推给父亲,甚至辱骂林崇老迈昏聩才连累了他…”
姜清宁立刻明白:“父子反目?林崇盛怒之下前往探监,父子在狱中大吵一架,随后林衡羞愤交加或畏罪而暴毙。”
姜清宁沉思,这几乎是完美的脱身计,既能达成目的,又能将杀人的嫌疑转嫁到奉国公本人身上。
“正是。”
秦休点头,“林衡一死,无论林崇如何辩解,他都难逃逼死亲子的嫌疑。”
“太子陆乘与林衡关系亲厚,得知舅舅惨死,外祖父难辞其咎,必会与林崇反目。”
“林家内部一旦分裂,皇后夹在父亲与儿子之间必定焦头烂额,再加上私盐、毒盐、偷税的重罪证据确凿,奉国公府这棵看似枝繁叶茂的大树,离倾倒也就不远了。”
“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姜清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就按此计行事,仓库那边我的人会确保意外如期发生。”
“至于狱中…”
她眼中闪过寒芒,“林衡的命,由我亲自去取,软骨散和三日醉,我已备好月余。”
“你早已经预料到如今这一步?”秦休问。
“没错。”
姜清宁敛眸。
秦休对她真诚,她为何不能暂时选择相信,对他真诚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