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200)
“小姐!”
“姑娘!”
紫苏三人立刻扑到姜清宁身边,惊魂未定地上下打量她。
姜清宁看着慕容沣,眼神冰冷依旧,但那份浓烈到实质的敌意和杀气,似乎收敛了些许。
她并未对慕容沣的“善意”表示感激,只是冷冷道:“三皇子倒是会做人情。”
“皇妹言重了。”
慕容沣见好就收,知道今日已无法获得姜清宁完全的信任,但他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
他优雅地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容重新变得慵懒:“今日叨扰皇妹,是皇兄唐突了,皇兄先行告退,明日再来与皇妹详谈合作事宜。”
他刻意加重了合作二字,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姜清宁。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几个暗卫立刻上前,麻利地抬起地上那具刺客的尸体,如同处理一件垃圾。慕容沣带着他的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迅速消失在宁阁庭院的阴影之中,只留下满院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小姐您没事吧,吓死奴婢了!”紫苏带着哭腔,拉着姜清宁的衣袖。
“那北狄蛮子好生无礼,竟敢……”知秋气得小脸通红。
张嬷嬷拍着胸口后怕不已:“这都什么事啊。”
姜清宁看着身边惊魂未定的三人,心中那股翻腾的杀意缓缓平复。
她轻轻拍了拍紫苏的手背,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无妨,不过是几只不开眼的虫子罢了,让大家都出来,先把院子和屋子收拾干净,血迹清理掉,破损的门窗明日找匠人来修。”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务事。
众人见她如此镇定,慌乱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连忙应声,各自忙碌起来。
打水的打水,清扫的清扫,收拾碎木的收拾碎木。
宁阁很快恢复了秩序,只留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一时难以彻底驱散。
姜清宁独自走到庭院角落的凉亭下,在冰冷的石凳上坐下。
夏夜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聒噪地如同喧嚣的战鼓,可她的心却异常寂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石桌冰凉的桌面,留下浅浅的痕迹。
一切都在按着她的规划,一步一步地推进。
第176章 狠狠反击
北狄的狼已至,引狼入室的计划,成功了大半。
慕容沣的野心和实力,也暴露无遗。
秦休那边……岭南的棋,也该动了。
只是这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半个时辰后,一道轻灵如燕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院墙外翻入,稳稳落在凉亭前。
姜清晞一身夜行衣,小脸上带着长途奔袭后的薄汗,眼神却锐利明亮。
“阿姐。”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那慕容沣带着人,抬着尸体径直出了城,一路往西北方向去了,速度极快,中途没有停留,看方向确实是野狼峪。”
“而且,”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远远跟着,发现他们入峪前峪口暗哨密布,警戒森严,远远不止他说的三千人,看营盘规模和巡弋骑兵的数量怕是翻倍都不止,阿姐,这北狄三皇子藏得够深。”
姜清宁心头一凛。
慕容沣果然没说实话,这疯子,竟带了如此重兵潜入,野心昭然若揭。
“知道了。”
姜清宁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眼中寒芒闪烁,“小妹辛苦了,回去歇息吧,这几日你只需远远盯着野狼峪的动静,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她看着妹妹,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记住你的安全最重要,绝不可靠得太近,更不可暴露行踪,北狄狼骑的斥候绝非等闲。”
“阿姐放心,我有分寸。”姜清晞用力点头,眼中满是自信和坚定。
看着妹妹轻巧离去的身影融入夜色,姜清宁独自坐在凉亭中,夏夜的微风拂过,带着庭院里未散尽的血腥气。
她缓缓闭上眼,将所有的谋划在脑海中再次细细推演。
慕容沣的狼骑是猛虎,亦是双刃剑。
用好了,可成破局关键,用不好便是引火烧身,反噬己身。
翌日,晨光熹微。
姜清宁已收拾妥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素色窄袖骑装,墨发简单束起,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她带着知秋和紫苏,准备出府去城郊的几处田庄和铺面收账。
宁阁的马车刚驶离府门不远,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街巷。
突然,前方巷口被七八个身着满脸横肉,手持棍棒的家丁堵住。
他们神色凶恶,眼神不善地死死盯着驶来的马车,如同盯着猎物的鬣狗。
“吁!”车夫连忙勒住缰绳。
马车刚停稳,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便从斜刺里冲出,堪堪停在姜清宁的马车旁。
车帘猛地掀开,安平伯老夫人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露了出来。
她在家仆的搀扶下颤巍巍地下了车,头上的珠翠因她急促的动作而叮当作响。
“姜清宁你这个扫把星!祸害!”
安平伯刘夫人指着姜清宁的马车,声音尖利刺耳,带着刻骨的怨毒。
“每次你一出现,我们安平伯府就要鸡犬不宁,如今我儿荀臣昨夜又浑身是血,人事不省地被人丢在伯府门外,大夫说肩胛骨碎裂失血过多,险些就救不回来了!”
她越说越激动,老泪纵横,声音却愈发凄厉:
“不是你这个毒妇动的手,就是因为你招惹了祸事,害他在来找你的路上遭遇了埋伏,无论如何,都跟你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