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3)
“夫君,我意已决。”姜清宁坚持。
荀臣闭眸不再看她,马车缓缓行驶。
她怀揣着对丈夫的期盼和儿子的想念,终究是坚持回到安平伯府。
然回到府中见到的,却是三年未见的儿子,始终不肯再喊她一句娘亲。
安平伯老夫人阴阳怪气:“恐怕是前世今生做了太多的孽,才会引得亲儿子都不认你。”
从前学会的启蒙书全部蒙尘厚厚一层,终日让奶娘抱着不肯下地走路,动不动便让小厮跪在地上闹着骑大马,让做错事的丫鬟趴在地上学狗叫。
一举一动,全然不像她曾经乖巧懂事的莫离。
姜清宁的沉默,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更彻底地点燃了荀臣的怒火。
“好一个只要嫁妆,好一个两不相干!”
荀臣怒急,猛地抓起书案上的羊脂白玉扳指,狠狠地朝着地上摔去。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比昨晚碗碟的破碎声更加惊心。
姜清宁闭了闭眸,决绝地开口:“荀臣签下和离书,从此你我,一刀两断。”
“荀姜氏,你够狠!”
荀臣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
他如同一只困兽般,想要用目光将她洞穿,看透她平静外表下,到底藏着什么恶毒心思。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大言不惭地向自己的夫君提出和离!”
荀老夫人在老嬷嬷的搀扶下快步走上长廊,身子骨健朗得丝毫不像病了三月的人。
姜清宁清楚的看着这一幕,眼底的讥硝更是浓重。
安平伯老夫人人未到,声先至。
她走进书房,高声训斥:“放肆!女子出嫁从夫,你怎么能够和你的夫婿提出和离,要提也是让他休了你才对!”
荀臣蹙眉道:“母亲,您怎的来了?”
他从始至终,不喜欢人干涉自己的任何决定。
“我不同意!姜清宁,我们伯府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竟然还不懂得感恩,变着法地想要和我儿子和离!”
荀老夫人气得要死,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驻地砰砰响。
“若不是我们伯府在当年收留你,你早跟着姜家一起没落了,
或是被你那狠心的叔父们,不知道嫁到哪去了,若不是姜家当年意外得罪贵人,我儿……”
“母亲!”荀臣低喝一声,强行制止了她的言论。
姜清宁皱眉,婆母是她贴心侍奉八年的。
但终究无论如何,她八年的孝心侍奉,并且为荀臣生下嫡长子,都比不过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表外甥女的一句“我心疼姨母”。
姜清宁异常坚定,将和离书推到荀臣面前,纸张摩擦着光滑的案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安平伯。”
姜清宁声音喊着释然,“请安平伯爷签字。”
“当真就因本官将饭碗打翻这件事?”
荀臣死死盯着她,下颌绷得死紧,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什么?你,你竟然因为自己的夫君打翻一个饭碗,就气得要与他和离?”
“我安平伯府怎么会有你这样小家子气的儿媳妇,岂有此理!放肆至极!来人,请家法!”
荀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举起手中的拐棍挥舞着打向姜清宁。
荀臣并无半分的在意,反倒是侧过身躯,间接的默认荀老夫人的举动。
姜清宁冷笑一声,抬手稳稳地握住拐棍。
荀老夫人使劲地伸手去拽,发现竟然纹丝不动地握在姜清宁的手中,她气得浑身颤抖起来。
姜清宁胆敢忤逆她这个婆母!
“签!”
姜清宁看向荀臣,猛地提高了声音。
第3章 责怪
“签下和离书,从此你我再无瓜葛,我姜清宁带着我的东西,立刻滚出你安平伯府的大门!”
“你、你、你放肆!我安平伯府怎的出了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慈的儿媳,当真是我安平伯府倒了八辈子霉!”
姜清宁冷漠的勾唇,松开紧握拐棍的手,后者当即被突如其来的失力搞的,直接向后仰去。
“母亲!”
荀臣连忙上前扶住荀老夫人,侧眸望向姜清宁,眸中盛满了怒火。
“荀姜氏,这就是你对待婆母的态度吗?
你真的连清漪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荀老夫人站稳,心惊肉跳地抚着心口,听到荀臣的话心中直接有了计较。
她哀戚地望向荀臣:“儿子,你就是这样纵容你的媳妇欺负你的母亲吗,
她平日里处处顶撞,不孝顺也就算了,母亲为了让她学会知礼守孝,才将其送入道观潜心修行,
谁知道她竟然蛊惑你将她接回来,你看看她,这可是有一丁点学会知礼守孝的模样,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我不忠不孝,不会知礼守孝,所以你为了逼我被夫君休弃,将我压入道观三年,
不得回家见不到我的儿子,将我的儿子教成这般不会明辨是非的模样,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姜清宁冷笑,言行举止桀骜不已。
“荀姜氏!”荀臣怒喝。
“我有名字,我姓姜,名清宁,我是姜家嫡长房的女儿,我父兄都是为国戍边的将领,我不是你们荀家随意欺辱的附属品!”姜清宁低吼。
荀臣诧异:“你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来人!送夫人回去休息,今日之事就这样罢了,下不为例。”
“夫人您请回吧。”
两名丫鬟对视一眼,转身进房,上前望着姜清宁。
“你们不准动我家小姐!”紫苏抬步走进书房,护在姜清宁身前。
“小贱蹄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