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4)
刘嬷嬷眼底阴鸷,上前一巴掌扇在紫苏的脸上。
“啊!”
紫苏被打得侧过脸去,捂着脸险些跌倒,可见刘嬷嬷试了多大的力气。
姜清宁抬手扶住紫苏,眼底的怒气却是挡也挡不住。
“我姜清宁的婢女,还没有被你们磋磨的道理!”
紫苏刚站稳,姜清宁便松开手,一步站到刘嬷嬷面前,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
“啪!”
霎那间,书房乱成一团。
“还不给我抓住她,反了天了你!”
安平伯老夫人怒气冲冲,心疼自己的陪嫁嬷嬷,顿时高声喝道。
“我看谁敢碰我!”
姜清宁挥开他们,眸光锐利地逼射向荀臣,“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今日,你必须和离。”
“否则我便进宫告御状,荀臣,你别忘记了,当年我父兄虽然得罪权贵,但可是在北疆大胜归京的将领,我姜家大房始终有一道未下的圣旨悬在头顶!”
荀臣刚要怒开口训斥的话音僵住,心中的怒气却是止不住,窝囊的胸膛起伏不定,隐隐发疼。
他到底是做了哪件事,总归是心虚的。
不知怎的,荀臣还真是反常地安静下来。
荀老夫人缓了半晌,气笑了。
“离了我儿,没了安平伯府的庇佑,你回哪去?
别忘了八年前你是被姜家赶出来的,你的父兄遭到贬谪,至今无法归京,岂有你继续拿乔曾经的时候!”
荀臣疲惫不已,分外不解:“不就是打翻了一个饭碗……你当真至于这般?”
不是不小心打翻的,而是在她为他布菜之时,亲手面无表情地将饭碗打翻,起身离席。
期间她只说了一句话:“夫君,莫离,快尝一尝,这次我做的龙井虾仁味道应该对了。”
下一刻,噼里啪啦的碎片声音响起。
“抱歉,手滑。”
“没关系,我再给夫君拿个碗。”
“不必了,我去母亲院里用膳。”
“爹爹,莫离也去,清漪姨姨肯定也在,莫离要吃姨姨做的蛋羹!”
“不要事事麻烦你姨姨,这等下人做的活计,你也舍得。”
父子二人起身,相携离去,对话声随着风声,飘荡回姜清宁的耳中。
姜清宁夹了筷子龙井虾仁放到口中。
嗯,比师傅这个祖上代代御厨的人,做得都要好。
这三个月间,父子二人总说她做的龙井虾仁味道不对。
从一开始的愿意吃一口,到后来的敷衍都不愿敷衍一下。
而她整整三个月内,请教无数京城大厨观摩学习品尝,只为做好这一道菜,希望能用这道菜破冰一家人之间冷凝的关系。
直到昨日,无一人不称赞她的手艺,师傅都夸她都可以入宫,给独爱龙井虾仁的贵妃娘娘做御厨了。
“从前你我夫妻见即便感情淡薄,但总归面子上过得去,可何时开始,你开始变了呢?”
姜清宁声音平静,令荀臣心底泛起一波涟漪。
荀臣眉眼冷凝,周身浮躁起怒意。
他冷着脸告诫:“出嫁从夫,夫为妻纲,
你最不该的,就是来质问自己的丈夫。”
“姜清宁,你越界了。”
紫苏面色煞白地站在主子身后,脑海中却浮现起八年前姜家出事。
姜清宁为救姜家于水火之中,被迫在姜家所有长辈的胁迫下,提前出嫁给当时远在京城之外的荀臣。
可事出突然,婚事准备的仓促,新郎官也不在场,全是姜清宁独自一人完成婚礼。
一顶喜轿,一个喜婆,无人送亲,无人迎娶。
当年父兄遭到贬谪,母亲多次哭昏过去,七岁的幼妹正是离不开父母的时候,父兄无奈之下才带着她们远赴岭南上任。
而姜清宁则是因为与荀臣指腹为婚,来年便将成婚,于是被留在京中,养在姜老夫人膝下。
可姜老夫人励志给身为武将的儿子姜柏川,寻一门知书达理的妻子。
又怎会喜欢舞刀弄枪的世代武将,萧氏一族的嫡长女,又怎会喜欢母亲生出的孩子,尤其她的外祖一族,还是“罪臣”。
姜老夫人宁愿久住京郊修行,都不愿意回来她看一眼,连个嬷嬷派来帮忙,都从未指派过。
第4章 污蔑
二房三房几乎长达一整年的欺辱与抢夺,她拼尽全力,才守护住母亲为她留下的嫁妆。
直到二房惹了贵人遭遇砍头之祸,她这位多年不得一见的祖母,才回到姜家默认伯父们的威逼胁迫。
而安平伯府似乎更不会要出了事的亲家,随答应帮忙摆平,另姜家人喜不自胜。
她被迫出嫁逃出这座牢笼,毫不犹豫地奔赴而入另一个囚笼。
姜清宁嗤笑:“当初我曾以为你是救赎,如今却发现我大错特错。”
“荀家的冷院冷言冷语我吃了八年,这八年告诉我,你们荀家才是真正的囚笼,
”什么安平伯府,什么世家贵族,不过是半路出家的一个没落户,也敢称贵族!”
“姜清宁!”荀臣恼羞成怒。
他绝不容许姜清宁,如此出言侮辱他的功绩,安平伯府有如今,分明是他多年的苦心经营。
不亏是后宅妇人,竟是什么都不懂!
荀臣成婚两月后便回了京,而他偏生半年后才入的姜清宁的院子。
进去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让她守了整整半年的活寡才肯圆房,被无数人因为这件事嗤笑至今,融入不进去京城的贵妇圈子。
而婚礼之后姜家恢复以往的太平,便翻脸不认人,声称没姜清宁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