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83)
他们的后背重重撞在椅子上,勉强稳住身体,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无边的惊恐。
飞溅的碎瓷,甚至有几片射到刘掌柜的脚边,吓得他“妈呀”一声,抱着头蹲了下去,再不敢抬眼看。
满地狼藉。
茶水混着张嬷嬷的血,在冰冷粗糙的青砖地上蜿蜒流淌,又被飞溅的茶水稀释。
“我想干什么,忤逆长辈,你们的所作所行,可有一点儿长辈的模样,
怕是姜家的老祖宗,看到你们如此变卖家产,打骂忠仆,都能被气得活过来吧?”
大大小小的青白色瓷片,铺满了姜柏舟和姜松岩面前的那片地面,在从高窗斜射进来的微弱光柱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姜清宁你放肆!”
姜柏舟疯狂眨眼,想让自己变得不那么瑟缩。
他鼓起勇气对着姜清宁怒喝,恨不得将她家法对待的模样。
“就是,兄长当年就是教导你,如此对待家中长辈的吗?
从前你还是个知礼守孝的孩子,现如今竟然是如此的忤逆长辈,不忠不孝!”
姜松岩见姜柏舟如此,顿时上前跟着开始训斥。
不给姜清宁丝毫开口驳的机会,将她彻底地钉入这不忠不孝的名头里。
“你若是还尊我们是个长辈,就把你手中的家产还回来,当年你可从姜家拿走不少的嫁妆,没有这些钱你哪来的银钱做买卖!”
“没错,快交出来,否则我们就会去公堂状告,让你彻底的身败名裂!”
姜柏舟和姜松岩一唱一和,恨不得将她彻底地就此定罪。
姜清宁嗤笑一声,冷眼瞧着他们:“家产?二伯三伯指的是我刚从你们手里,签字画押,名正言顺买回来的姜家家产吗?”
姜柏舟怒声反驳:“你明知道我们说的不是这个,姜清宁,不要逼我们动用家法!”
“那你们来啊!”
姜清宁站在这一地狼藉与寒光之中,疾声厉色地反驳回去。
她目光如同利刃般从惊魂未定,面无人色的姜松岩脸上一寸寸刮过,最终定格在他那只行凶的手。
她的声音响了起来,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的,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着平静无比的疯狂。
“再敢碰我或者我的人一下,就用你们的命,一片、一片的,给我抵干净。”
话音落下,再无余响。
姜柏舟和姜松岩后背发冷,脸上最后一丝人色也褪尽了,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惨白,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旁人或许不知,但你们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嫁妆,全部都是我外祖家留给母亲的,
当年我的十里红妆,全部都是出自我外祖萧家的银钱祖产,姜家可从未出过一分钱。”
“别忘了,当年姜家的家主是我父亲,你们所有人都靠着你们的大哥养着,
一个个不务正业整日赌钱,得罪权贵转头就把侄女推出去的人,能够有什么家产?”
“我能出两万两买下这些铺子水田,那是不忍姜家最后的祖产,我父兄拼命守护的东西,流落到旁人的手中,除此之外和你们再无关系!”
姜清宁的一声冷笑响起,引得二人齐齐背脊一僵,险些就此瘫坐在地。
“刘掌柜,取出银票给他们,方才这二人顶撞于我,扣除两千两作为张嬷嬷的医药费。”
紫苏紧紧抱着张嬷嬷,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用力咬着下唇,不让呜咽声泄出半点,恐惊了怀中的人。
张嬷嬷额角的伤口还在渗着血,白色的棉帕处处溢着红,血丝混着泪水蜿蜒而下。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男人,刻骨的恨意支撑着她,竟让她连一声痛呼都未曾再发出。
“遵命,东家!”
刘掌柜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将一旁锦盒打开,数出一万八千两递给他们。
“二位可拿好了,出了这道门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想必二位爷心里清楚,
上官东家五湖四海的,认识不少江湖侠士,小心哪天说漏了嘴,害得自家无人生还。”
刘掌柜说得实在恐怖,姜柏舟快速接过银钱,和姜松岩一齐对视一眼,眸中的坏点子泛起。
姜清宁眼中闪过讥讽,将二人的心眼看得明白。
她扯了扯唇角,冷漠道:
“给我滚出去,否则我现在就让你们偿命。”
姜柏舟和姜松岩不甘心地对视一眼,但是害怕门外的武夫冲进来,只能就此作罢,狼狈地携着银钱逃出去。
房间内再次归于寂静。
姜清宁低叹一声,转身蹲在张嬷嬷的身旁,望着那被鲜血浸透的帕子,双眼满是悲伤。
“嬷嬷,你这又是何苦?我自有对付他们的法子,你瞧,这不就是先收到的利息?”
姜清宁晃了晃手中的地契。
张嬷嬷哀戚道:“大小姐,老奴不允许你受辱!”
“嬷嬷心疼我,我是知道的,可是嬷嬷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清宁这辈子又怎会安心?”
姜清宁红了眼眶,低声轻喃道。
小厮带着大夫冲进来,边跑边喊道:“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第73章 宴席
姜清宁赶忙擦去眼角的泪水,抚了抚鬓角的发丝。
同时起身将位置让给大夫,转身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在一瞬间,展露出来的脆弱。
街道上。
姜柏舟和姜松岩第一时间去到巷子里,将欠下的一万五千两还给两家等候的赌坊。
“姜二爷、姜三爷果真都是守信用的人,自此咱们的欠据就撕毁了,以后别忘记常来鸿运赌坊和千金楼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