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冷院被关八年?和离高嫁你悔什么(91)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姜如意停止了哭泣,红肿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猛地迸发出一种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扭曲的希冀光芒。
她死死地抬头盯着那些婢女,眼神如同饿狼看到食物一般。
而那些侍立在一旁的婢女们,瞬间面无人色,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发,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绝望。
一月后。
唢呐声吹得震天响,鞭炮的红纸屑铺满从姜家到荀家的长街。
阁楼上,姜清宁凭栏而立,冷眼望着那顶花轿消失在街角。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大小姐。”
紫苏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后,低声道,“荀府那边…白清漪果然没闲着。”
“据咱们埋在伯府的眼线报,昨夜白清漪在老夫人面前哭晕过去好几次,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失了清白无颜苟活,又暗示如意小姐手段下作。”
“老夫人气得够呛,伯爷的脸色也难看得紧,这新夫人还没进门,水就已经浑透了。”
姜清宁唇角微勾:“很好,让他们自己先斗个你死我活吧。”
她转身,不再看那喧嚣的迎亲队伍,“我们的目标是林衡,都准备好了吗”
“小姐放心,万无一失。”紫苏肃然道。
安平伯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悬。
唢呐锣鼓喧嚣震天,宾客如云,笑语喧阗。
仆役们穿着簇新的青衣,端着金盘玉盏穿梭不息,处处彰显着伯爵府对待这场婚事的隆重。
新郎荀臣身着簇新的绯红麒麟补服,腰束玉带,头戴梁冠。
他身姿依旧挺拔,面容依旧俊朗,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不见一丝喜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厌恶与被强行绑缚的屈辱。
盖着大红盖头的姜如意被喜娘搀扶着,小心翼翼地从轿中出来。
荀臣伸出手,照礼仪接过牵引新娘的红绸,指尖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红绸的另一端,姜如意盖头下的脸上,正泛着止不住的得意。
花轿落地,踢轿门、射箭、跨火盆……
繁琐的礼仪在喜婆高亢的唱喏声中,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荀臣下颌绷得死紧,嘴角扯出的弧度都冷硬不已。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姜如意被喜娘小心搀扶着,她头上是顶为今日特制的、镶嵌着硕大珍珠的华丽珠冠,沉重得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脖颈压弯。
层层叠叠的赤金流苏垂落下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帘幕,将她整个头部遮挡得严严实实。
她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好奇、甚至带着鄙夷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
只得更加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一个行差踏错,彻底沦为京城的笑柄,连带着荀臣和整个安平伯府都颜面扫地。
与正厅喧嚣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后宅西侧一所僻静的院落处。
这里门窗紧闭,帘幕深垂,将外界的喜庆乐声隔绝了大半,却隔绝钻进耳朵里的喧嚣。
白清漪穿着一身素得刺眼的月白衣裙,长发未挽,披散着,衬得她脸色惨白如鬼。
她眼窝深陷,嘴唇被自己咬破,渗出的血珠在惨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精心描绘的妆容,早已被泪水糊成一片污浊。
“送入洞房!”
外面高亢刺耳的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狠狠撞碎了白清漪最后一丝理智。
她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兽,猛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站起来,冲到梳妆台前,铜镜里面映出一张,因极致嫉妒和恨意,完全扭曲的脸。
苍白、怨毒、眼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
“洞房?洞房花烛……”
白清漪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姜如意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能够走进表哥的洞房,那本该是我的,是我的!”
“当年姜清宁没有送嫁、没有拜堂,依旧走进表哥的心里,走到他的身旁。”
“现如今啊,姜清宁的妹妹也能成为表哥的继室,凭什么天底下姓姜的都要跟我过不去,老天爷你不公平!”
白清漪猛地将桌面上,荀臣一早让人送来的首饰和衣衫全部打翻在地。
东西噼里啪啦地碎一地,两个丫鬟连忙跪倒在地,生怕被她抓到开罪。
新房内红烛高烧,映照着满室刺目的红。
喜娘和丫鬟们还未唱呵,便被荀臣一个眼神吓退出去,只留下这对如今看来,注定是要貌合神离的新人。
姜如意的脖颈被沉重的珠冠压得酸痛,盖头下的空气闷热不已,她感受到荀臣的到来,紧张不已地绞着手指。
红烛燃烧出噼啪声,下一秒,她头上的盖头被猛地掀开。
第80章 冲突
骤然的光线,让姜如意不适的眯了眯眼睛。
她抬起头,对上荀臣那双毫无温度,只有浓烈审视,和毫不掩饰厌恶的眼眸。
“呵,姜小姐目的达到,是不是终于得偿所愿,觉得自己攀上高枝了?”
姜如意脸色瞬间惨白,羞辱感如同潮水般,几乎要将她淹没:“臣哥哥……我……”
“闭嘴!”
荀臣厉声打断,眼中厌恶更甚:“谁允许你这样叫本官,别用你肮脏的嘴玷污本官的名字!”
“你知道吗,你这幅样子,和你当初在书房故作偶然,出现时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得令人作呕!”
姜如意浑身巨颤,屈辱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却倔强地不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