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最后一封信(56)

作者:沈惊词 阅读记录

但她不认为她所做的是多此一举,如果能让他的人生顺遂一些,再顺遂些,就最最好了。

禅云寺有学习素食和茶道,书法,花艺的公益课程。既然不着急走,两姑娘便多玩了会儿,下午才回家。

到家天已经黑了,家里没人,她放下东西,洗了个手开始做晚饭,没多久,平卫东领着平宇从补习班回来了。

平卫东打眼就瞅见平安,发现她穿戴整齐,皱眉道:“你今天出去了?”

“同学找我学习了。”

“别一天到晚往外跑,在家不能学吗?”平卫东扯着嘴角斥责,“女孩就要有个女孩子样。”

女孩该是什么样?应当不被局限,不被定义,他有何资格评头论足?

思想守旧腐朽之人,平安不愿与他多费口舌,转了话锋:“再炒一个菜就能吃了,用不用等杨...杨姨回来?”

“等她干什么?”平卫东带着他惯常吩咐的语气说,“饭好了就端上桌。”

“行。”

家里吹风机坏了,平安洗完澡,拿干发帽将头发裹上,防止水滴到试卷上。

小夜灯开着,屋里静悄悄地,只有写字的沙沙声。

作业写完,她开始阅读,本想看半小时就睡觉,奈何徐姩姩推荐的这本书实在有趣,她看完都快凌晨了。

总算困了,她打了个哈欠合上书,刚摸黑上床,又收到了程望电话。

实在太晚,平安没接,怎料对方锲而不舍。

好一会,她才接通:“这么晚了有事?”

“喂,平安,我是韩珂。咱们在程望家见过的,你记得吗?”

韩珂?来程望家的人太多了,她记不过来,印象里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他怎么拿着程望手机?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程望喝醉了,让你过来接他。”

“啊?”平安的困意消失大半,她压低嗓音说,“他喝醉了找我干嘛?你们把他送回家啊。”

“没用的,他发酒疯喊你名字,跟头倔驴似的,根本说不清。”

“不能不去吗?”平安挺为难的。

这边,韩珂看着仰躺在地上的程望,坚定说:“恐怕不行。”

夜色融融,客厅唯有一轮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平安手上拎着鞋,悄摸声地踮着脚走到玄关,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到了地方,韩珂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救命稻草。

平安走过去,韩珂道:“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太难打车了。”平安觑了他一眼,“欸,怎么就你陪着他?”

“哦,其他人早就走了。”

平安腹诽:“真不靠谱。”

韩珂听言,为自己辩解:“我和他们不一样,程望救过奶奶,我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平安不言,直到感觉有人轻扯她的裤子,还小幅度的晃了两下。

低头望去,程望白色的棉服上沾着泥土,弓着腰坐在马路牙子上,橘黄色路灯投落他身上,折射出孤寂的光。

“你怎么才来,”他艰涩地顿了顿,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蕴着水雾,脸颊熏醉酡红,“我都等你好久了。”

韩珂不可置望着他可怜的模样,想说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断。

平安得知是他奶奶在催他回去:“没事,你走吧,这里有我呢。”

“你一个人OK吗?”

“放心吧。”

“其实今天是程望生日,”韩珂迟疑半响,斟字酌句说,“但他看上去不太高兴,可能因为你没来,那就这样,我走了。”

平安怔愣之下,应了声好。

韩珂走后,平安与程望打起了拉锯战,她想拉他起来,偏程望不如她意,几个回合下来,平安呼吸起伏凌乱。

“程望!你再闹,我就把你扔在这不管了!”

程望迟钝地收回手:“你不是她!我不跟你走!”

平安眉间紧锁:“胡言乱语什么呢,难不成喝点马尿把你脑子烧坏了?!”

“我不走,”他的黑眸里透着茫然,紧紧地盯着她,“我要听平安唱生日歌。”

平安有点恍惚,想起方才韩珂说的话。

她心软下来,无奈地叹气,哄他:“生日歌我们回去唱好不好?这里实在太冷了。”

程望睫毛扑簌簌颤着,像是在思考她说话的可信度。

凌晨的街道没什么人,不远处高楼林立,霓虹散发着朦胧温柔的光辉。

灯火零落,两两相望,发丝扬起,她朝程望伸出手。

樱唇轻启,眼睛像月牙一般:“程望。”

“要下雨了,跟我回家吧。”

程望目不转睛盯着她,无人在意的角落,戴在手上的监护手环变红,上面的数值逐步飙升,发出心率异常的文字提醒。

少年无法忽视胸腔传来的跳动,剧烈到连耳膜都在震颤,浓稠的夜里,意识到,他的心真的好吵。

程望端坐在沙发,微垂着眼去看树影婆娑的窗外,外面并未下雨,反倒明月清风,繁星满天。

公寓内只有滚动式洗衣机运作和热水烧开的蒸汽声。

程望收回思绪,眉眼被醉意染上几分溃散:“你骗我,根本没下雨。”

平安用纸巾拭去眉间汗水,脱掉外套,气喘吁吁:“我不骗你,你这个醉鬼什么时候肯回来?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吗?”

确实,程望人

高马大的,平安把他弄回来实属不易,路上还差点摔了一跤,就连问门的密码,都掰扯了半天。

程望沉默稍许,平声问:“我们是不是朋友?”

平安微愣,随口一说:“算…吧。”

“那你怎么不来给我过生日?”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