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平妻?侯门主母和离改嫁小叔(103)
苏轻宛又慌,又怒,“陆璟,不是所有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你是否能离开陆家,一定在我掌控之中。”
苏轻宛冷笑,走到他身边,一字一顿说,“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她越过他身边离去,陆璟转身看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拳,眼底像是暴风雨凝聚,又归于平静。
苏轻宛要被气死了,难掩焦躁,心里把陆璟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林氏都主动写休书,这么好的机会竟白白浪费了。
“他疯了不成!”
他还嫌关系不够乱,想要坐实自己觊觎长嫂的罪名吗?
苏轻宛回到梅兰苑,越想越气,内院伺候的婢女们噤若寒蝉,无人敢吱声,连脚步都放得很轻,声怕闹出一点声响来。
晚膳后,仍是静不下心来。
偏偏,陆枫来了。
陆枫在家中酗酒已半月有余,邋遢颓废,来梅兰苑时拎着一个酒壶,脚步踉跄,苏轻宛在房中沐浴,青青扬声说,“大公子,大少夫人已歇下,您请回吧。”
陆枫仰头喝了一口酒,推开青青,“我来自己夫人的院子,谁敢拦?滚开!”
他一脚踹开房门,苏轻宛已穿戴整齐,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神色冷淡,她被陆璟气得晚膳都没怎么吃,陆枫又来发酒疯,苏轻宛没什么好脸色。
“发酒疯就回芳华苑,别来找不痛快!”几乎撕破了脸皮,也没什么好忌讳,若不是陆璟拦着,拿了休书,今夜她都回谢家,也不必再见陆枫。
陆枫摇摇晃晃地冲到她面前,酒气冲天,“母亲今天要写休书,三郎阻拦了,不允许你离开陆家,是不是很失望?”
“是有点失望了。”苏轻宛暗忖,林氏写不了休书,激怒陆枫,他来写也是一样的,苏轻宛说,“一想到曾经与你做了三年夫妻,可真令人恶心。”
陆枫扬起酒壶砸过来,被绿竹挥开,砸到窗台上,碎片和酒液落了一地,陆枫眼底猩红,“被休了,你想嫁给谁?谁会要一个弃妇,难不成你还妄想嫁给三郎?你是她长嫂,谢昭兰,你要不要脸?”
和离与休书不一样,和离算是和平分手,休书对女子而言,是一种耻辱,拿到休书的女子几乎不可能再嫁,被人诟病,苏轻宛此生不想再嫁,若陆枫不肯和离,她也能接受拿休书,只要能断绝关系,姐姐与陆家再无半点关系。
“嫁给谁,都比嫁给你好!”苏轻宛目光落在满地的碎片上,嘲讽说,“文不成武不就,你有哪里比得上陆璟?”
她似怕气不死陆枫,“陆璟比你年少,比你英俊,比你有担当,位高权重,历朝历代去哪儿找未满二十的三品重臣?你和母亲,李雪樱欺辱我时,也是陆璟护着我,我掉落悬崖,与陆璟朝夕相处,他舍命相救,我倾慕他,也是人之常情。若我不是他长嫂,我已告知父亲,主动上门提亲了呢。”
绿竹,“……”
在外面偷听的黎安,“……”
第96章 一起死
他被震惊得差点摔下屋顶,目瞪口呆,大少夫人喜欢主子?她怎么敢的,她是主子的长嫂啊,这事要传出去,陆家可真成笑柄了。
陆枫气血上涌,喉间感觉到一股腥甜,天旋地转,差点当场气死了。
“谢昭兰,你不知羞耻,淫荡荒唐,你们是叔嫂,他是我的亲兄弟,你怎么敢的!”陆枫捂着泛疼的胸口,想到曾经的恩爱,更觉得荒唐。
“他是你弟弟,又不是我的弟弟,有什么荒唐的?”苏轻宛笑着说,“倾慕一个人,也不是我能克制的,救命之恩,本就该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
陆枫一口气没喘上来,憋得脸都白了,绿竹差点以为陆枫会被气死,想提醒自家姑娘一声,可别真的把人气死了,否则你成寡妇,可就更离不开了。
“你们孤男寡女在悬崖下共度四天四夜,又暴雨连天,你……你们……”陆枫是读书人,太露骨的话说不出口。
苏轻宛却听懂了潜台词,忍不住笑了。
她烤干衣裳时,陆璟背过身,只怕冒犯到她,克己复礼,没想到会被他的兄长质疑品行,多么可笑。
“你说呢?”苏轻宛态度似是而非。
陆枫误会了,宛若惊雷。
难怪李雪樱说谢昭兰和子玉眉来眼去,说子玉觊觎长嫂,原来是有迹可循,他们早就苟合,背叛他。
他们是叔嫂!
是叔嫂!
他们把伦理纲常,礼义廉耻放在哪里?
难怪子玉会在祠堂与他大动干戈,子玉从小敬重他,维护他,是第一次出手打他,为了谢昭兰,为了他的长嫂!
黎安是如惊雷在耳,恨不得戳瞎双耳,主子若问他偷听到什么,他该怎么说?
想一想都是毛骨悚然。
有什么药能暂时变成聋子?
陆枫被激得吐出一口鲜血,苏轻宛无动于衷,甚至是嫌弃陆枫弄脏她的地毯,陆枫眼睛通红,“你们怎么敢如此羞辱我!谢昭兰,是不是你勾引三郎?”
三郎那么敬重他,又克己复礼,即便是喜欢上长嫂,断然不会主动,一定是谢昭兰勾引他。
“重要吗?”苏轻宛淡淡问,“过程谁在意呢?”
陆枫脑子嗡嗡作响。
绿竹那么厌恶陆枫,都觉得他看起来好可怜哦,毕竟是读书人,虽是自私自利,倒也做不出叔嫂苟合的事,知道自己疼爱的弟弟和结发妻子……真可怜!
“难怪……他会如此维护你,把李雪樱送去慎戒司,原来如此……”陆枫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苏轻宛坐下来,绿竹给她倒了杯热茶,陆枫瘫坐在地如废人,两人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