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平妻?侯门主母和离改嫁小叔(104)
“我恋慕三郎,他也觊觎长嫂,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难免会招人非议,如今他还顾着你是兄长,不敢僭越。三郎更在意家族荣耀,也在意兄长的感受,所以能克制自己的情感,可你也了解他,执拗强势,若有一天在乎家族荣辱兴衰,爱美人不爱江山,宁愿与我归隐山林,我也是愿意的,你也拦不住。他是陆家最年轻,又是最出息的人,陆枫,即便你知道他觊觎长嫂,你也不愿失去他,你也在乎陆家的荣辱,是吧?”
陆枫眼神空洞,看向苏轻宛时又带着痛恨,都是因为她,兄友弟恭已变成兄弟阋墙。
“你什么意思!”陆枫痛苦,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和离吧,当然,你要写休书也行。”热茶润了干涩的嗓子,苏轻宛挑拨后也表露心意,她要离开陆家,“我虽倾慕三郎,也有顾忌,不愿做出背德之事。女子在世立足已是不易,我也不想被人指指点点,若你放我离去,我与三郎斩断情缘,日后天各一方,再深的感情也淡了。”
她静默片刻,盯着陆枫含恨的眼睛,“陆家与我是牢笼,魔窟,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若你毁我一辈子,我就费尽心思勾引三郎与我沉沦,陆家与我一起毁灭,不死不休,就是一个死局!”
她说到这份上,陆枫也该心动了吧。
没必要困着她,两败俱伤。
“我要休了你!”陆枫难以遏制自己的怒火,捶地怒吼,“你这样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的女子,我定要休弃你,写明缘由,让你一辈子都被人戳脊梁骨,再难婚嫁,你只能像阴沟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过日子,永远都会低人一等。”
陆枫激怒悲愤,苏轻宛却笑着问,“现在写吗?绿竹可给你准备笔墨纸砚。”
陆枫,“……”
他指着苏轻宛,被气晕过去了。
苏轻宛放下茶盏,嫌弃地说,“绣花枕头,真不中用,把他送回芳华苑,请大夫。”
陆枫还真不能死,若不然她就成寡妇,一辈子冠陆枫的名,她可不愿。
陆璟的书房内,烛光昏暗,他坐在案桌后,正在看淮南旧案的文书,神色晦暗不明,黎安的身影笼
在黑暗中,恨不得变成一条人棍,麻木望着屋檐。
陆枫在梅兰苑昏倒,被送回自己院中,这么大的事惊动陆少卿和林氏,自然也瞒不住陆璟,黎安回到书房,一五一十地把梅兰苑内的事说一遍,心中忍不住嘀咕,大少夫人这么狠,大公子没被气死已是非常幸运。
他都担心大公子当场咽气了。
“你说什么,她真是如此说?”陆璟罕见的震惊,不可思议……眼神喜怒难辨,黎安都不敢看他的脸色,真恨不得戳聋双耳,今夜什么都没听到。
“大少夫人是这么说的,属下怕有疏漏,或传达不准,一字一句记下来了。”黎安想要当聋子,又怕自己记错一个字,误会大少夫人,掏出他的小本子,逐字记录,连苏轻宛骂陆枫绣花枕头不中用都记下来。
陆璟看着黎安递过来的记事本,字迹凌乱,显然记得很仓促,又或是过于慌乱,字迹混乱且潦草,肯定受了不小的惊吓。
长嫂……真是要他们一起死!
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竟还杜撰悬崖下的情事,活像他是一个忘恩背德,不顾伦理,贪恋美色的登徒浪子。
第97章 邀约
黎安抬眸瞄陆璟一眼,心中暗忖,主子和大少夫人在悬崖底下……该不会真的……不不不,他怎么能如此想主子呢?
可主子不曾贪恋女色,又血气方刚,暴雨连绵时与女子干柴烈火,也是常理,若他们不是叔嫂,怕早就流言四起,周敬明还会戏谑一句大难不死,艳福不浅。
正因为是叔嫂,旁人才不敢说闲话,连调笑都不敢。
陆璟起身,淡淡说,“你去梅兰苑,约她明日去别院,我与她有话要说。”
“……是!”
黎安暗忖,有什么话不能在府中说,竟要去别院呢?
黎安出门后,陆璟起身走到窗户边,盛夏闷热,满园牡丹已凋零,庭院内绿意盎然,似还留着牡丹的清香。
她说……倾慕他?
就这么想逃离陆府,哪怕是休书也愿意,明知道拿了休书,余生艰难,她也宁愿拼死一搏,复了仇,如了愿,她就想拍一拍衣袖,一走了之?
陆璟又走回案桌前,拿出一副画,缓缓打开。
那是一副仕女图。
却又是一副很特殊的仕女图。
画中少女梳着简单的发髻,系着烟青色的发带,飘逸灵动,发髻上没有多余的金玉之物,却簪了一朵粉色牡丹花。耳朵戴着白玉磨成珠的耳坠,身穿烟青色交领罗裙,裙摆绣着大朵大朵牡丹花,身形妙曼。
然而,仕女图的脸部空白,没有五官。
仕女图似是被摩挲过无数遍,边缘有些破旧。
陆枫来过书房,定是无意中见到仕女图,也难怪他会误会画的是长嫂,仕女图中的少女打扮得不像簪缨世家的女子。像是潇洒如风,无拘无束的江湖女子。
那日,长嫂带着二妹妹在乡野小镇贩卖野果,她倚着栏杆,发带随风飘动,烟青色的衣裙也绣着大朵大朵牡丹花。
一样的发带,一个的发髻,一样的衣裙。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恍惚的。
仿佛见到自己魂牵梦萦两年的女子。
长嫂在府中时,也穿过类似于的衣裙,衣裙上的牡丹花绣得非常别致,不是京中流行的式样,兄长因而误会。
陆璟合上画卷,目光幽沉,“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