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平妻?侯门主母和离改嫁小叔(64)
“你们深夜围我阁楼,若我手无缚鸡之力,今夜堂下求饶的便是我,如今要我给你们做主,是不是强人所难?”
“大少夫人,是我们错了,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不敢不听庄婆子的话。”佃农哭求,“求大少夫人手下留情!”
佃农们七嘴八舌地说庄婆子仗着自己是林氏的人,在庄子上作威作福,剥削财物,佃农们靠田,靠天吃饭,年年都盼着地里那点收成,得罪不起庄婆子。
苏轻宛懒洋洋地侧靠竹藤椅上,目光平静地落在这群佃农身上,其实她在来农庄前就调查清楚庄婆子的所作所为。
这几日带着陆云姝游山玩水,散漫度日,不曾过问庄婆子欺压佃农的事,仿佛她就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姑娘。
今晚佃农们被煽动围困阁楼,也是意料之中。
“我可以饶了你们。”苏轻宛淡淡说,“我向来大度,不与你们计较,散了吧。把伤者送去医治,我来出诊金。”
那受伤的佃户被送去医治,他的儿子随去照顾。
佃农们却没有散去,“求大少夫人把庄婆子驱逐出农庄,换一个管事,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反了你们,这是陆家的田庄,我是大夫人派来的管事,你们谁敢驱逐我?”庄婆子可舍不得这肥差。
“这是陆家的田庄?”苏轻宛挑眉,“谢家的田产,谢家的庄子,什么时候成了陆家的?”
田婆子,“……”
是的,这个庄子是谢昭兰名下的,是谢昭兰的陪嫁,她嫁到陆家后林氏觊觎田庄,把自己的人安插过来,谢昭兰产业过多也就没过问庄子上的事。原来的管事姓董,被挤兑得离开田庄,去别处谋生,田婆子在庄子上作威作福多年,林氏也好,她也好,都把田庄当成陆家产业。
“大少夫人是陆家人,你的产业,当然是陆家的产业!”庄婆子硬着脖子说。
“我的嫁妆,我的产业,什么时候变成陆家的?”苏轻宛挑眉,懒洋洋地问,“你侵占别人的财产,当贼习惯了是吧?”
第60章 恩威2
庄婆子脸色不好,忍不住威胁说,“大少夫人,别忘了,你是陆家妇,大夫人若是知道你向着这群低贱的佃农,损害田庄的利益,她的利益,你吃不了兜着走。”
绿竹过去狠狠地扇她一巴掌,“打你都脏了我的手,与我家姑娘说话时,你最好客气点!”
庄婆子皮糙肉厚,挨了一巴掌,胖实的脸都肿起来,红得极其厉害,捂着脸想和绿竹拼命,却被她手里的短刀吓得动弹不得。
“大少夫人,只要您愿意惩处这恶妇,日后我们这群佃农唯命是从。”
苏轻宛起身走下阁楼,佃农们跪了一地求她做主,苏轻宛淡淡说,“田地租赁,佃农多数占五成,我们谢家的田庄,佃租三成,多年来不曾有变,是谁私下改了租约,庄婆子,是你吗?”
“当然不是!”庄婆子扯着嗓子喊,“大少夫人,租约的事可不归我管。”
“那就是母亲改了租约,
可我看过田庄的账簿,收成仅有三成,多出来的两成是谁拿走了,是你,还是母亲?”苏轻宛轻飘飘一句话吓得庄婆子白了脸。
“你怎么知道!”庄婆子恐惧地看向苏轻宛,似也没想到苏轻宛竟洞若观火,什么都知道。
这佃租是林氏要提的,庄婆子在林氏的基础上,又加一成,她想要剥削佃农,又要保证林氏的利益,就只能不断地加重租金。
“擅自改租,从未知会过田庄主人,上欺下骗,若我告到京都府,你说该怎么判?”苏轻宛淡淡说,“绿竹,派个人去报官,就说有人私下蒙骗我田庄上的租户,连续三年骗取租金,让他派个人来彻查。”
“是!”绿竹使个眼色,青青出列说,“姑娘,我去!”
青青身形灵活,迅速就跑出去了,庄婆子都没来得及求饶,佃农们都心生希望,盼着苏轻宛能惩处庄婆子,给他们伸冤。
“大少夫人,不能报官!”庄婆子跪在地上爬过来,“大夫人是您的婆母,您怎么敢报官。大公子娶了平妻,你的地位本就堪忧,如今又要得罪婆母,你在陆家如何立足?”
“这就不牢你操心。”苏轻宛挑眉。“你是说这事是母亲的意思?”
“是……是大夫人的意思!”庄婆子心想大少夫人身为儿媳,是不会状告母亲的,况且平日里她对大夫人言听计从,非常恭顺。
“你胡说,母亲良善贤惠,满京皆知,怎么会欺压佃农,肯定是你为了脱罪,故意攀扯,这事我也懒得与你纠缠,交给京都府来查吧。”苏轻宛淡淡说,“容我提醒你一句,若是你私下欺压佃农,侵吞田租,可不是赔钱这么简单,这么大一笔数目,京都府的牢狱你就蹲到死吧!”
“大少夫人,不要报官,我错了,我错了,求您不要报官!”庄婆子磕头求饶,再也没有刚刚的嚣张气焰。
苏轻宛说话轻轻柔柔的,“庄婆子,这事既是母亲做的,你怕什么,京都府也查不到你的头上来!”
庄婆子心虚,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又发狠了说,“大少夫人终究是陆家妇,这样赶尽杀绝,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你儿子欺压佃农,调戏民女,害得一名佃农的女儿悬梁自尽,苦主的兄长寻上门来,又被你儿子打断了腿,失了劳作能力,你还派人抢了他的租田。”苏轻宛冷笑,“这事也一并报官,你还是好好操心自家的事吧。”
儿子是老人家的命根子,庄婆子瘫软在地,失去所有的力气,“大少夫人,你要怎么样才愿意饶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