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分家,我连平妻也带走(2)
托甘棠的福,秋暄清楚府中每一条小路,她走入一处假山水,从里头绕出来就到了郡主的门口。
院门半掩着,里头传出婆子们耍钱吃酒的喧闹声。
秋暄推开门顺手接住落下来的木棍,悄无声息进了院子,又把木棍顶回原处。
今夜风大,庭院中几处灯火已熄灭。
赌兴正酣的婆子们没有心思盯着灯,更没有注意到从门外飘过的人影。
一切顺利得让秋暄疑惑,心想这位郡主倒是好性,下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胡闹,她在里头竟也坐得安稳。
“深夜拜访,请郡主恕罪,妾身秋氏,想与郡主说几句话。”
里头没人搭腔,但门是开着的。
秋暄推门进去,拐入卧房才发现郡主不是好脾气,她只是动不了。
如果秋暄面前这位,坐在床上被锁链拴住手脚的女人,是郡主的话。
秋暄攥紧手中的匕首,硬着头皮走进卧房。
女人看见她便开始挣扎,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秋暄快速看了眼外头,外头还是黑漆漆的,婆子们因为赌资打了起来,声音盖过了女人的呜咽。
她上前将女人嘴里的布解下来,同时把匕首对准女人。
“他是冒牌货,他是假的!救救我,快救救我!”
女人的声音嘶哑,秋暄险些没听出来她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被锁在这里?”
困住女人的锁链精巧地扣在床柱的雕花中,几乎融为一体。
“你去告诉长公主她被骗了……”女人心神慌乱,根本没有听进去秋暄的话,只一个劲地求救。
“不要乱动。”秋暄强作镇定地用匕首抵住女人的喉咙。
“你说谁是冒牌货?”
“我是真郡主!云阳侯是假的!你夫君才是假的!”
女人的声音太过凄厉,慌得秋暄连忙去确认外间的动静。
此时一股风携着寒意迎面扑向秋暄。
太安静了,秋暄心中警铃大作。
她连忙把女人的嘴重新堵住,后者挣扎得厉害,她扔下一句:“我会救你的。”
说罢立刻从卧室的窗户翻出去。
几乎同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第2章 郡主不开心
“想清楚了吗?拖得越久,你我可都没有好下场。”
进门的正是敬北安,他径直走进卧房,在他身后的婆子们战战兢兢站在院里,等候发落。
霏霏郡主抬起脚就要踢他,被敬北安闪身避过去。
“你老实点,别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敬北安解下郡主嘴里的布,用力掐住她的面颊,“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别自找苦吃。”
霏霏郡主扭头摆脱钳制,没有高声叫嚷
,只是抬起手让敬北安解开她手上的锁链。
“这就是你说的‘咱们是一伙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敬北安掏出钥匙,霏霏郡主立刻伸手去夺,前者手举高,接着将钥匙抛了出去。
霏霏郡主眼睁睁地看着钥匙落进一人高的大花瓶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卑鄙无耻的小人!”霏霏郡主抬脚往敬北安的膝盖踹去,“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京城的局势,也与殿下说的不一样。”敬北安环顾一圈,目光落在半开着的窗户上,“冷静点,别疯疯癫癫的,你要是能管好自己的嘴,我又何必拘着你。”
“冷静你个头!”霏霏郡主狠狠打了敬北安一拳,“我等得,孩子等得吗?”
敬北安没有理会霏霏郡主的怒气,他走到窗前,扶着窗棱若有所思。
“窗户为什么是开着的?”
“你问我我问鬼去啊?”
敬北安微微皱眉,他打开窗户向外看去,那里是一片黑暗,只有风吹拂竹林的簌簌声响。
秋暄早跑了。
敬北安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刻,她拔腿就跑。
墙角堆着几块青砖,她借力翻了出去,一口气就逃回了自己的住处,连头都不敢回半次。
她的住处倒是一切风平浪静,甘棠守着屋门等着她。
“折梅姐姐回来以后隔着窗看了一会儿。”甘棠帮秋暄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我没吱声,她就走了。”
秋暄点点头,抓起桌上的茶壶,喝了一口冷茶,方才冷静下来。
“您夜里出门还瞒着我。”甘棠撅着嘴巴埋怨道。
“万一我被逮到,你还能推说不知道。”秋暄摸了摸甘棠的头。
老夫人不允许府中的下人欺负秋暄,亦不会容忍侯府的仆从协助秋暄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就是把我撵去庄子上我也不怕,”甘棠收拾好脏衣服藏进换洗的衣料里。
“不会的,”秋暄轻声道,“我可舍不得你走。”
窗户上映出巡夜的人影,秋暄示意甘棠噤声,自己赶紧躺回床上。
床帘挡出一个狭小静谧的空间,秋暄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她松开手,被她捂得发烫的匕首落在被褥里。
怎么会这样。
秋暄揉着僵硬的手指。
“假的……敬北安……”
可府中上下为何没有人揭穿他。
手指的痛感让秋暄头脑清醒,真是个愚蠢的问题,在侯府呆了三年,把她的脑子都关没了。
三娘子告诉过秋暄,老夫人在大儿子死了以后,找巫祝算了一卦,之后她从旁支过继了一个孩子,给孩子取名敬北安,继承老侯爷的爵位。
老夫人对新儿子十分冷淡,敬北安也很快就去了军营,侯府里真正见过他的人本就不多。
至于老夫人,她的眼睛这些年愈来愈不好使,也许她已经彻底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