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分家,我连平妻也带走(3)
“她和长公主都被骗了……”
难道是敬北安许给了她侯夫人之位,她才愿意嫁入侯府?
秋暄倒不觉得一个战功赫赫的郡主会看得上侯府女主人这个身份。
总不能是看上敬北安这个人了吧,那也不必嫁进来呀。
或者郡主说的话是假的呢?
一晚上秋暄辗转反侧,连梦里都是敬北安与郡主说着辨不清真假的话。
翌日醒来,她忧愁地发现,自己左手手心有一块擦伤,想来是昨晚翻墙的时候剐蹭的。
秋暄还没来得及处理好伤口,外头就来人报信,三娘子过来了。
“你今日起得倒是迟了。”
敬幼贞看着头都没梳好的秋暄笑道。
“你醒得这般早是为何?”
秋暄在她的注视下泰然自若地梳妆打扮。
“话本子太好看了,我一夜没睡。”敬幼贞伸了个懒腰,险些与端着水盆进来的侍女碰到。
秋暄笑着看了她一眼:“读完了?”
“还早呢,”敬幼贞帮侍女把水盆归位,“恐怕我成亲之前是看不完了。”说着她叹了口气,“成亲以后也就没工夫看了。”
“怎么会呢。”
“看看你不就知道。”敬幼贞正色道,“你还不用奉养公婆养育孩子呢,每日都有这么多事情做。”接着她又叹了口气,“你看你现在又多了个头疼的事。”
秋暄没有言语,只是抬手拒绝折梅递来的红玉簪子,选了她平日戴的檀木簪。
“要是我出嫁了,以后家里连个和你同仇敌忾的人都没有。”敬幼贞把玩着桌上的香球:“我想着,咱们俩这么熟了,我怎么也应该帮你去敲打敲打那位,免得你挨欺负。”
“你想去看看郡主长什么样?”
“正是啊,都说她漂亮呀。啊,不是不是,我是去帮你出气。”
秋暄放下手中的梳篦。
“也好。”
*
“好什么好,你一个要出嫁的姑娘,不去准备嫁妆,倒管起兄长房里的事了?”
老夫人手中的筷子拍在筷枕上,吓得敬幼贞打了个激灵,但她很快凑到老夫人身边,撒娇卖痴:“母亲,孩儿就是好奇郡主长什么样子嘛。”
“郡主身体不适,别去打扰她,滚去做你的事。”
原来敬北安是用了这个理由,秋暄思忖该不该把昨晚的事告诉老夫人。
敬幼贞给秋暄使了几个眼色,全都飞给了瞎子。老夫人又重重地咳了两声,她便像听见猫叫的耗子般逃了出去。
秋暄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碗,双手俸给老夫人。
“今日这茶淡了些,”老夫人抿了一口茶水,就随手递给侍女,“也好,这几日凉一阵热一阵的,闹得人烦躁得很,喝点淡茶也能静静心。”
说话间,老夫人突然抓住秋暄的左手,翻开她的手掌,粗糙的手指磨着秋暄掌心的伤口又渗出了血。
“丫头昨晚去哪儿了?”
第3章 老夫人也不开心
“什么都瞒不过母亲。”秋暄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看到什么了?”
“郡主带着守夜的婆子在院子里吃酒耍钱,我听见声音,没敢进去。”
“那就是什么都没看见咯?”
“什么都没看见。”
秋暄的心刚咽下去,老夫人又狠狠地将秋暄拽到面前,用她那双浑浊的眼珠瞪着秋暄。
“郡主有事瞒着我,我要你再去见见郡主,把这件事打听出来。”
什么事,敬北安是假的?
秋暄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只等着老夫人开口。
“你以前给宁伽公主做事的时候,人也还算机灵。”老夫人将秋暄的手放在自己的膝头,轻轻拍了拍,“怎么在侯府吃了几年白饭,就蠢钝到话都不会说了?”
“郡主刚入府没几天,与府中上下拢共也没说上两句话,想来郡主有许多事府中都无人知晓。”秋暄屏气凝神,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母亲是都想知道,还是有一件‘特别’的事,连母亲都不知道呢?”
“少在我面前耍贫嘴。”
老夫人紧紧攥着秋暄的手,有昨晚敬北安动粗做对比,秋暄觉得这倒可以忍受。
“侯爷来给老夫人请安了。”
侍女话还没说完,敬北安就大步迈了进来。
“母亲与夫人说什么呢?”
“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老夫人用衣袖盖住秋暄的手,“也就只有暄娘能陪我这个老太婆解解闷儿。”
敬北安笑道:“母亲若是烦闷,陛下给了我一个庄子,母亲可以去那儿散散心。”
“胡闹,家中哪里离得开我。”老夫人攥紧秋暄的手。
“家里太太平平能出什么事呢,再说不是还有暄娘在。”
秋暄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低头做木头人,不参与他们母子交锋。忽听到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暗骂敬北安,说话就说话,干嘛把她扯进去。
“你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帮你媳妇夺权?”
老夫人您可冤枉我了,有您在我哪儿敢伸手,秋暄想,就算老夫人不在,那也有个郡主,也轮不到她。
“陛下要为四皇子举办庆功宴,我要带秋暄去。”
秋暄猛地抬起头,正对上敬北安似笑非笑的脸。
她从嫁入侯府就开始守寡,三年了连侯府的门槛都没迈出去过。
“嘶……”
左手手心的剧痛,让秋暄清醒过来。
“妾身许久未出侯府,侯爷还请郡主随行吧。”
“郡主病了,
需要静养。”
老夫人冷哼一声:“凭她这娇弱身子,能在战场立功,也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