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分家,我连平妻也带走(31)
“有劳了。”秋暄对他道。
车夫点点头:“请夫人放心。”
纪迢重整队伍,与秋暄告别:“秋夫人请万事小心。”
“纪校尉也一样。”
待浩浩荡荡的队伍消失在街角。
秋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到身后江禁寒轻声道:“先送秋舍人回侯府。”
这一关就算是过了?
“殿下要如何处置柳慧?”秋暄问。
“送去北地,”江禁寒答得干脆,“就算我允许她留下,她在大都也呆不下的。”
她是露过脸的巫祝,惹眼得很。
今晚觋庄替她北上烧死,若是日后她走在街上被人认出来,一定会闹出比现在更大的动静。
那些盲目追随巫觋的信众,必然会将她当成死而复生的神使。
秋暄想起柳慧被北地的恐惧,忍不住问:“殿下真的要将一百个法师埋入地基做生桩吗?”
“这么没谱的谣言你还要向我求证?”
“也不是没有先例。”秋暄解释道,“不过今日见殿下的为人不像是会做出此等惨绝人寰之事的人。”
“是柳慧的母亲。”江禁寒解释道,“她如今在大公主手底下做事,求请将女儿送来北地一家人团聚。”
“真的吗?”秋暄下意识问。
江禁寒看了她一眼:“跟着柳慧上车的人,已经将她母亲的信物交予她,不然,刚刚停车的时候,她就该反抗了。”
“这倒是。”秋暄认同地点点头。
真好啊。
“那剩下的人呢?”秋暄又问。
“扔进坑里做人桩。”
江禁寒冷不防来了一句,让秋暄惊讶地抬起头,只见他一本正经地继续解释:“做人桩是肯定不够用的,只能送去耕田开矿。
“为什么非要法师去?”秋暄不解。
“因为他们多少认两个字。”
江禁寒接着问:“柳慧的安危你可以放心,至于你的那两个帮手,他们是江禁寒的人?”
“是以他的名义带回大都的,实际上是霏霏郡主的人。”
虽然他们在敬北安麾下,但秋暄觉得他们对霏霏更服气。
这次他们主动请缨来协助,也是因为得知秋暄为了帮霏霏逃出去挨了罚,也不肯出卖霏霏,是个讲义气的人。
“但现在他们是我的人。”
秋暄不觉得自己是个行侠好义的人,但她的手下不多,每一个都金贵得很,不能轻易舍了。
“我会管束他们,今晚的事不会有不在场的人知晓。”
“如此最好。”江禁寒闭上眼睛养神。
“多谢殿下高抬贵手。”
宁伽,也谢谢你。
秋暄看得出来江禁寒之所以能这么简单放过她,多半是看了宁伽的面子。
“宁伽殿下……”
“你若是真关心她,就自己去问。”
江禁寒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你最好还是赶紧离开侯府。”
“侯府要出事吗?”秋暄反问道,“殿下之前几次见面都多有提示,可惜秋暄愚钝听不出来。”
“愚钝?”江禁寒抬眼。
“殿下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秋暄笑道,“眼看回侯府的路还远呢,我一路上猜谜语,也打扰殿下休息不是?”
“回来的这个敬北安是假的。”
哦,这事我知道。
秋暄还是装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
江禁寒打量了她一眼:“别装了,原来你早就知道。”
“实际上,这个敬北安是真是假也无足轻重不是吗。”
秋暄轻声道:“我无法离开侯府,也并非只是因为夫君回来了这么简单。”
江禁寒观察了秋暄一会儿,感叹道:“不愧是太学的榜首,你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
“谢殿下夸赞。”秋暄眨眨眼睛,“莫非殿下要助我一臂之力?”
江禁寒笑了。
在秋暄看来,这应该是他今晚最真诚的笑容。
“我若是出手帮你,岂不是浪费了你这段时间的苦心钻营。”
“我很期待,看你如何脱离虎口。”
秋暄下马车的时候,天已经擦亮。
她站在侯府的角门外,恭敬地目送二皇子的车驾离开。
一边送,一边还念念有词。
“自顾不暇呢,还嘴硬,死要面子活受罪。”
秋暄敢打赌,若不是今晚有她掺和一脚,江禁寒绝对没那么容易从巡街的校尉那里脱身。
她伸了个懒腰,再过几个时辰,觋庄身亡的消息就会传遍大街小巷,她要先养养精神。
秋暄敲开角门。
“夫人您可回来了。”
守在那儿的折梅立刻迎了上来。
“老夫人犯癔症了,您快去看看吧。”
第27章 自欺欺人
“昨夜是四郎照顾老夫人,后半夜四郎睡熟了,外间候着的丫头听到老夫人在哭,还以为是闹鬼,吓得躲在被子里一声不敢吭……”
秋暄眉头微蹙,老夫人是病了,但家中上下也不至于一点规矩都没有。
事有蹊跷,秋暄追问:“是谁发现的?”
“是我,”折梅咬字咬的很重,“我睡到一半突然觉得心慌得很,就连忙爬起来去老夫人那儿查探。我进屋的时候四郎还在睡呢,没有办法,我就去找三娘子了。”
秋暄边走边听,折梅这分明就是自己也害怕,没敢进屋,她便问:
“当时老夫人是什么情况?”
“老夫人好像昏过去了。”折梅糊弄了一句,把话转回她如何将敬幼贞唤来。
“大夫说,幸好我叫人叫得及时。”
对,大夫。
秋暄立刻问:“昨夜大夫怎么不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