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分家,我连平妻也带走(32)
这位医生是专门为老夫人瞧病的,平日里干脆就住在老夫人院的东屋。
“这……许是被郡主叫去了?”
秋暄停下脚步,回头盯着折梅,后者自知失言,连忙低头认错。
“这种话以后不许到处传。”
“小的知错。”
老夫人屋里人到的很齐,除了敬北安又出门不在家,就连霏霏也来了。
只是她没有进屋,与两个嬷嬷坐在院里的凉亭里透气。
“她们不让我进去。”霏霏见是秋暄,赶忙迎出来。
嬷嬷是长公主府派来的,对秋暄也还算客气,主动过来见了礼。
秋暄还礼后,霏霏忙不迭地问:“事情可办妥了。”
“柳慧安全了。”秋暄抓住霏霏的手拍了拍,“你在这儿等我。”
两人交错间,霏霏凑近秋暄的耳朵低声道:
“你进去千万小心,我瞧着她是装的。”
屋里头倒是还算太平。
老夫人的床前挂着帘幕,隐约能看到敬幼安与大夫在里头讨论着什么。
敬幼贞在外间坐着,跟前站了个十二三的丫头。
秋暄猜测,就是这孩子昨晚与敬幼安一起守夜。
敬幼贞见秋暄回来,用手指着这丫头,气道:“你说说,平日里偷懒耍滑一个个胆子大的能把天捅个窟窿,到了要紧事就恨不得找个龟壳缩进去。”
秋暄看了眼挨训的侍女,她好像是叫拾月。
甘棠怎么形容她的来着?
好像
那桌上的镇纸,老夫人把她放在哪儿就在哪儿生根,一个月都不见她说一句话。
“是该好好教训她。”秋暄附和一声,又命令拾月,“还不出去站着,别在这儿碍事。”
拾月老老实实行了个礼,闷着头走了出去。
敬幼贞忍不住道:“看着就生气,问她什么都不说。”
“老夫人情况如何了?”
敬幼贞朝里头看了一眼,确认老夫人在里头睡着,招呼秋暄凑过来瞧。
她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牙印,正正好好咬在手腕上。
秋暄朝里间看了一眼,又看向敬幼贞,后者点点头。
“正是呢,你别看现在安稳了,刚刚可是闹了好一阵。”
牙印看着骇人,敬幼贞干脆把袖子拉上,眼不见心不烦。
秋暄心想,老夫人守着敬幼安哭了一夜,怎么见了幼贞反而闹起来了。
“你是不是最近惹她生气了?”
秋暄的声音小,话说得又快,敬幼贞没听明白,正要追问,敬幼安从里屋窜了出来,气鼓鼓地对他姐姐道:
“大夫说娘是急火攻心,我看就是被你气的。”
“怎么就是我。”敬幼贞气得差点站起来,想起这屋里还有个大夫,只得压着火低声反驳:“我看娘是被你你这个成日游手好闲的饭桶气的。”
“羽林军没有位置了我有什么办法,再说我不比别家那些个强得多吗,至少我没被人带着孩子闹上门。”
“谁家啊?”敬幼贞忙问。
“就是刑部那个……”
“停。”秋暄见话题越扯越远,连忙制止。
“昨日我回屋以后,发生了什么事,谁能给我讲讲?”
“她把娘气得拍桌子。”
“娘那是找筷子呢。”敬幼贞一把将弟弟推开,“我跟你说。”
“昨晚,我与娘说,我要去北地。”
“北地?”秋暄有点意外。
“大嫂也觉得她这是馊主意吧。”敬幼安见缝插针地告状。
“你别说话。”敬幼贞低声吼道,“我这两天想了很多,既然与纪家的婚姻作废了,那我以后不就闲下来了。”
“找别家啊,不然往下看看招个赘也成。”敬幼安的嘴不停,“省得娘亲天天就知道催我去见人。”
“最好把你赘出去。”
敬幼贞恶狠狠地说完,又接着对秋暄道:“正好我有个同窗如今是大公主的门客,我想着要不要去北地看看找点事做。”
“去了在雪地里挖番薯吗。”敬幼安连讽带刺,“你也不想想,咱们家如今站队四皇子,你跑去大公主那儿,这叫投机倒把,这叫脚踩两条船。”
也可以叫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里,秋暄心道。
“番薯降霜以前就收了,你个五谷不分的傻缺。”敬幼贞怒极反笑:“皇上还康健得很,我们做臣子的去侍奉哪位殿下不都是向陛下尽忠,你就是憋着心挑唆皇子们打起来,你才是居心不良。”
“谁不知道大公主就是因为有异心才被撵去北地的。”
你们都少说两句吧,秋暄心累。
此时大夫幽幽地撩起纱帘从里间出来。
姐弟俩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个外人,尴尬地冲她笑了笑,住了嘴。
“母亲还在休息,我看要不我们还是改日再议?”
秋暄给姐弟俩的争吵收了尾,又问大夫:“可有什么要紧的。”
“老夫人的病,多半出在这里。”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你看吧。”敬幼安瞪了姐姐一眼,被敬幼贞狠狠踩脚回击。
“那该如何纾解?”秋暄问。
“老夫人想找个法师来,”大夫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话说的不像话,又找补道:“主要是图个心安。”
“既然是母亲的意思,”秋暄对着帘幕后的南宫韶道,“那先请母亲静养两日,再安排人入府吧。”
*
“不可心急,心浮气躁可成不了事。”
巫庄看着面前的独臂法师,他气喘吁吁面红耳赤。
“是遇到什么事了,让你如此迫切要见我。”
“巫庄大人,觋庄大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