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分家,我连平妻也带走(44)
长公主沉吟片刻。
“莫非是皇兄身体有恙,太医署可有说法。”
“回殿下,陛下的身体似乎很好,这一阵子他招幸了好几位掖庭女。”
“你说什么?”
这件事,更让长公主惊讶。
“皇兄已经很久没有临幸后宫,这是怎么?”
她立刻回过神来。
“你让太医署的人盯紧掖庭,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殿下。”
“看来巫庄还是觉得年幼的皇子更听话。”长公主又问,“此事再议,关于南宫韶的丧礼外头都怎么说的?”
“说什么的都有,”令使略一思索接着道,“有人在打听秋氏女的境况。”
“风言风语的,过几天就都消停了。”
虽是这样,但最好还是出一件大事,把风头盖过去。
长公主看着邸报,随口问了一句:“
今年秋狩的事,宫里也有说法?”
“看到巫庄在挑选日子。”
长公主将邸报推到一旁,揉了揉眉心。
“总算有件像样的事了。去跟宫里说,尽量帮着巫庄把此事促成。”
*
“请郡主放心,我明日就去云阳侯府看望秋舍人。”
霏霏对徐舍人很信赖,什么事都愿意告诉她。
“你见到秋暄一定告诉她,让她出来。长公主殿下说了,只要秋暄点头,我马上就能把她接出来。就算不离开侯府,出来散散心也好,我们再像上次一样,乘着车到处看光景。”
“郡主的话,我一定带到。”
徐舍人回了自己的住处,侍女连忙过来帮她换衣服。
“我明日去云阳侯府见秋暄,你看看明日原本有什么事。”
*
翌日。
徐舍人被直接请到了秋暄的院中。
她说明来意,劝秋暄:“你一向是个心思重的,有什么事也不愿与旁人说。以前就改不了,现在更不用说。”
秋暄只是笑也不言语。
只听徐舍人又道:“既然有这个机会出趟门,不妨散散心。就算你现在还不打算离开侯府,换个清净的地方再想想事,说不定就茅塞顿开了。”
“既然您都这么劝了,就听您的。”
“城南的戏楼排了一出新戏。”
“那就去听个新鲜。”
*
秋暄进了厢房,看见江禁寒就坐在那儿喝茶,并没有太过惊讶。
“见过二殿下。”
她草草行了礼,开始打量这里。
戏楼二层的厢房设计很精巧,里头能看清楚戏台子上的光怪陆离,外面却看不清厢房里的运筹谋划。
“你一点不惊讶。”
秋暄点点头:“看见殿下的时候还是有点意外的。不过徐舍人,曾是宁伽殿下的老师,与殿下您有联系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外头传来开场的锣鼓,几个穿花衣的小童翻着跟头上场,引来楼下看客的一众叫好。
“既如此,我们闲话少叙。”
江禁寒从衣袖里抽出信封,递到秋暄面前,示意她打开看看。
秋暄狐疑地抽出里头的东西。
那是一张单据。
两匹驮马,一辆车,两石干粮,盐,糖,还有一些草药。
落款人叫秋晴。
秋暄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这是我妹妹的字。”
秋暄擦干眼泪恢复镇定。
“她们如今可安全。”
“有人看到你的家人如今在狄元王都。”江禁寒点了点秋暄手中的单据。
“两个月前,有人以她的名义在边境商人那里买过东西。”
“如果要深入狄元境内找人,就需要足够的探马。”
秋暄收起妹妹的字迹。
“你要我做什么?”
江禁寒笑道。
“帮我想个法杀个人。”
“谁?”
“巫庄。”
台上的歌伶唱着战士思乡的歌谣,悠扬凄婉,引得观众纷纷落泪。
秋暄却只想笑。
敬北安找她杀巫庄,江禁寒也要来寻她。
她又不是九天玄女,一剑斩尽魑魅魍魉。
随即她就想明白了,若要事情败露,她杀巫庄既是报家族仇怨,又是为皇后尽忠。
忠孝仁义,她起码占了两个。
不会引起朝臣与百姓过多的恐慌。
她如今在大都只身一人,家中亲眷在狄元生死不知,想来就是触怒天子,也就是拿她一条命抵。
对秋暄来说,倒也是个划算买卖。
第38章 遇獐发箭
况且……
秋暄歪歪脑袋。
“你想做皇帝。”
江禁寒笑了,笑声被戏台上长篇大论的怒斥掩盖。
“兵权在我姐姐手里,若要论名正言顺,也有老四这个皇后嫡子在。我不过是个半死不活的废人,能不能活三年还犹未可知。”
“别说废话。”秋暄斜眼看向楼下一对璧人相拥而泣的戏码,“我只问你想还是不想。”
“当然想。”
“所以,”秋暄望向江禁寒,“所以你杀巫庄是在赌皇帝会动怒,并且会将矛头指向嫌疑最大的长公主与四皇子。”
“不错,我当然有这一步考量。”
江禁寒赞许地点头。
“听这意思,你还有别的目的?”
第一折戏结束,乐伶弹奏着缓如流水的音律。
江禁寒的声音如同流水之上浮冰破碎时的响动。
“你不好奇吗?”
他笑着递给秋暄一杯茶。
“你不好奇巫庄死了会发生什么吗?”
茶中添了桂花,热水一激,飘散出平和甘甜的香气。
秋暄不得不承认。
江禁寒的说法很有吸引力。
“那晚断臂的法师,成为了新的觋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