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分家,我连平妻也带走(45)
我猜,觋庄已经换过好几个人,至少他前头那个胖子,与宁伽以前说过的那个脚步很轻巧的觋庄对不上号。
既然觋庄能换人,那巫庄呢?”
秋暄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说巫庄要是死了,觋庄也会若无其事地挑选一个新的吗?”
或许敬北安他们会把这个消息送回凉州,送一个新的巫师进入大都。
“你需要我做什么?”秋暄问。
“替我将巫庄从父皇身边撵走。”江禁寒说。
他又递给秋暄一份折子。
“宁伽想要你去帮她,我会说服父皇答应,并在秋狩那日,宣布此事。”
江禁寒还没说完,秋暄已经了然。
“如此我就有理由面圣陈情,巫庄虽时时刻刻都在皇帝身边,但我可以抓住机会,说服皇帝让巫庄回避。”
“一切就全仰仗秋舍人的伶牙俐齿了。”
江禁寒赞许道。
“到时候巫庄死了,秋舍人在父皇身边,自然能免除嫌疑。
就算父皇事后追究,你也已经出发去往关外。”
江禁寒说到这里,点了点桌上那封秋暄妹妹的字条,说:“或者你也可以半路改道往北走,去找我大姐,她一直对你挺好奇的。”
“我怎么觉得,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秋暄将字条收好。
“等到了那日会发生什么,还要二殿下拿出个章程。”
“秋舍人答应了?”
“不答应,我能出这个门吗?”
秋暄起身,笑着扔下一句:
“二殿下,我们就此别过。”
“唯恐天下不乱。”
秋暄回过头。
“二殿下说什么?”
江禁寒抬起头,阳光从打开的房门照进来,变成他漆黑的眼睛里一点明亮。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很开心。”
*
戏楼外,甘棠就坐在马车前头吃着一包芝麻糖,看到秋暄出来,她把糖往许七怀里一塞,跳下马车,迎了上来。
“夫人,戏好看吗?”
“倒是挺卖力气的。”
秋暄上了马车,甘棠连忙指挥许七将车往东市开。
“咱们先去清凉居买凉果,再不吃今年就来不及了。”
“夫人夫人,我上次出门找到一家可好吃的桂花糕,是在街边提着篮子卖的,咱们今天去找找好不好。”
甘棠的快乐极具感染力,秋暄听到外头的许七也哼起了凉州小调。
“甘棠。”
“夫人?”甘棠端正地坐在秋暄面前,“夫人要我做什么?”
“如果我要离开侯府……”
“夫人去哪儿我去哪儿。”
不等秋暄说完,甘棠便答道。
“哪怕离开大都?”
“我们要去南楚吗!”甘棠的眼睛闪闪发光,“我早就想尝尝新鲜荔枝了。”
“是要去北地,不过……”
南楚好像也不是不行。
甘棠沉浸在对南楚佳肴的兴奋中,突然她冷静下来。
“可是我听说,南楚那边出门赶路都是划船的,那许小七岂不是不能跟咱们一起去了。”
外头的许七听到了主仆二人的对话,掀开车帘一条小缝。
“夫人,我会撑船,您可一定带上我。”
“看吧,”甘棠笑得像裂开一条缝的荔枝,“许七也要来。”
“那好。”秋暄笑了,“到时候,你们可要听我安排。”
*
“为什么秋狩我不能去!”
霏霏抓着秋暄桌上的核桃狠狠一拍吗,果壳应声而碎。
“因为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秋暄在果壳里扒拉出核桃肉,递到玳瑁白鼻子前给它嗅了嗅。
“那我也能
拿魁首。”
霏霏又拍了一个。
“再说,为什么你能去!”
因为不管是江禁寒还是敬北安,都要靠我去杀巫庄。
这两日秋暄总忍不住去想要是这两帮人碰见了,会如何。
先把巫庄解决掉,还是先给对方毁尸灭迹?
“我不知道啊。”秋暄挑了一把果肉扔进自己嘴里,“长公主殿下也不知道吗?”
“长公主什么都没告诉我。”
霏霏将第三枚核桃捏在手心里。
“不过,徐舍人说宁伽公主来信了。”
霏霏合掌一拍,核桃碎在她的手心里。
“她不会是想把你要走吧。”
“或许。”
“那你岂不是要去白沙城,那儿吃的还行,瓜果很甜,肉也好吃,甘棠应该挺喜欢的,对了,那丫头去哪儿了,亏我还给她带了零嘴回来。”
“跑腿去了,近来侯府事也多。”
秋暄用帕子将霏霏手上的果屑拍打干净。
“倒是你,长公主殿下怎么让你出门了?”
“她挨不过我闹,我天天早上在她院里练功。”
霏霏眼珠一转。
“秋狩那日,我也可以溜出来,你的马车载我去不就行了。”
“到那日,我大概顾不上你。”
“我去找江珏。”霏霏干脆地回答。
“那你可能会碰上萧媖之。”
“碰上就碰上。”
霏霏取过一个核桃拿在左手,右手拇指压住食指轻轻一弹。
“我觉得她肯定不如你难缠。”
霏霏将裂成两半的核桃放在秋暄手里。
“她是挺温柔的,不过她祖母很可怕。”
“有多可怕?”
“抱着儿子的骨灰坛,坐在太后陛下宫门口哭上两个时辰。”
第39章 野雉群雊
残云收夏暑。
大都郊外已经是一片黄叶盈天的秋日景象。
挑开车帘,清爽的秋风卷着雨后浮叶的气息吹进来。
让人不免想高歌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