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分家,我连平妻也带走(46)
“啊——”
霏霏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我出来啦!”
她开心地扑到秋暄身上。
“我还以为你会不让我上车呢,没想到你这么够意思。”
“难道要我把你扔在大街上吗。”
霏霏今早是翻墙出的长公主府,雇了一辆车直接来拍云阳侯府的门。
“我想着要是你不答应,我就直接去找江珏。”
今早皇帝的车舆沿着朱雀大道前行接受百姓顶礼膜拜。
由于道路两旁的人太多,钦天监又算早了一点点时辰,皇帝的车舆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
一系列小事加起来,导致前往秋狩的仪仗必须压住步子,缓慢前行。
秋暄与霏霏坐在云阳侯府的马车上等待出城时,甚至还与同样等着皇帝仪仗走完才能出发的四皇子,聊了两句。
若不是周围人太多,霏霏从云阳侯府的车中下来,到四皇子那儿,会太过显眼。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后悔药吃。”
秋暄伸手拉上车帘,按住霏霏让她坐好。
“你就耐心等着,一会儿休息的时候,四殿下不是说要来接你吗?”
江珏这次没有食言。
营地里的热水刚烧开,他就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秋暄正巧离开马车去寻护卫车队的羽林军问路程,回来的时候撩开车帘发现里头换了个人。
“回来了啊。”卢东风嘴里塞满糕点,见秋璇回来,匆匆忙忙灌茶水往下送,差点把喉咙撑破了。
秋暄左右看了一眼。
“甭看了,霏霏跟江珏跑了。”卢东风翻了翻点心匣子,继续找寻入眼的花样,“我看她恨不得变成跨带系在江珏腰上。”
秋暄沉默地上了车。
“怎么不见你那个小尾巴?”
卢东风倒是很自来熟。
“今天不是有你吗,我就把她留下看家了。”
敬北安昨晚来秋暄,说起今天的计划。
他身为北军校尉,在路上没法自由行动,更不可能带着卢东风。
便让她冒充秋暄的侍女。
“看家?”卢东风往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糕,“你还担心院里进贼啊。”
“敬幼安不想我离开侯府,我担心出门以后,他会溜进去把打包好的行李弄乱。”
秋暄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的药准备地如何了?”
“放心吧。”卢东风拍了拍胸口,“保准万无一失。”
秋暄摊开手,在卢东风面前晃了晃。
“什么意思?”卢东风满脸疑惑。
“敬北安没跟你说吗?”秋暄眉头微皱,“药给我一份。”
“你要毒药做什么?”卢东风警惕道。
“你问我我还想问呢,”秋暄气笑了,“谁知道敬北安打的什么鬼主意,他只告诉我让你分一半。”
卢东风骂了一句秋暄听不懂的话。
“他永远是这个鬼样子,想起一出是一出。”
她说着从药箱里找出一个瓷瓶,将毒药分出来,递给秋暄。
“这东西入水即化,用的时候当心。”
“反正这药要三日之后才起效,我就算误食了也没关系吧?”
秋暄将药瓶晃了晃,确认好药丸的数目。
“用人参一催就毒发,你怕不怕。”卢东风表情严肃。
“我知道了。”
秋暄仔细将药瓶收好。
卢东风忍不住问秋暄:“你觉得敬北安想让你做什么?”
秋暄摇摇头:“可能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如果要我面见巫庄或者哪位贵人,是不可能带上你的。”
“也对,你们汉人就是规矩多。”卢东风了然地点点头。
车队到猎场已经过了午时。
祭典仪式秋暄是没资格看的,她与其他官员的家眷等在最外围。
秋暄刚纠正好卢东风的姿态,就见从前头跑来一个小宦官。
“四殿下请您过去。”
这宦官秋暄见过,江禁寒去戏楼,守在门外的就是他。
“我能带着我的侍女吗?”
秋暄问。
“四殿下让您一个人过去。”小宦官强调道。
“那我与她交代几句。”
秋暄回过身,卢东风立刻问:“这是怎么回事?四皇子怎么会突然叫你去。
难道是霏霏,她也真会挑时候。”
“随机应变。”秋暄慎重地留下一句话。
便跟着小宦官离开了。
“事态紧急,小的带秋舍人抄近路,请您勿要惊慌。”
“我认得路。”秋暄笑道。
以前跟着宁伽参加秋狩的时候,她们两个可没少逛。
两个人三转两转,就到了御前。
朝臣都已经退下,为明日围猎做好准备。
皇帝只留了巫觋与长公主,还有两个皇子伴驾。
礼官正在展示两只白毛黑花的豹子,它们被关在笼子里,不安地徘徊着。
“宁伽一向是个孝顺的。”
秋暄听到长公主的声音。
“有新奇的东西,就想着给皇兄看看。”
紧接着,苍老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六妹你看,宁伽送回来的这两只豹子,像不像以前她在猎场里逮到两只小狼崽子,举到朕面前献宝。”
“当然记得。”
“这孩子啊,你说她们长大了,也还是那皮猴子的性子。可你要说她们还小,都已经长硬翅膀骨飞出去。”
小宦官示意秋暄往后靠一靠,秋暄才意识到自己为了听清楚皇帝说的话,已经出神了。
“朕还记得宁伽有个伴读,两个人要好,她是陪着宁伽去白沙城了?”
来了。
“父皇您忘了,宁伽的伴读姓秋。”
四皇子一句话,让御前只剩下雪豹不安的低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