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中嘞,媳妇骂俺二百五(8)
唐凯奇不情不愿地提着桶,锁了门,跟上去。
路上,马楼一直在嘚不嘚,嘴巴一刻不停,说着小时候的事,还给钟慢讲嘎蛋村这十几年的变化。
唐凯奇在后面跟着,心里有点不舒服。他走上前,把桶塞马楼怀里,说道:“你提着桶,我扶他,你领的什么破路?他脚崴了还没完全好,再崴一下不得更严重?”
马楼抱着桶一头问号,下意识想反驳:“俺……”
唐凯奇瞪他一眼,他才闭了嘴。
钟慢帮马楼说话:“人家小马领的路这不是挺平坦的吗。”
马楼小声说:“就是。”
唐凯奇说:“他毛手毛脚,跟小脑缺失似的,自己都走不稳,再把你带摔喽。”
马楼:……
到了小河边,唐凯奇见河里已经有人在抓鱼了,是他们村的龙凤胎,姐姐叫马守娣,弟弟叫马泽琪。他们没了父母,从小跟奶奶长大。
姐弟俩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性子,尤其是弟弟,从小身子弱,个头小,说话声音跟蚊子一样。
马楼热情地过去打招呼:“哎,你俩啥时候回来的?”
这对龙凤胎都在念初三,住校,平时很少回来。
马守娣小声回:“昨天回的,明天回校。”
马楼开始脱鞋子,问道:“老妹儿,鱼多不,你俩抓多少了?”
马守娣摇头:“不太多,不好抓。”
马泽琪颠了颠腰上的鱼篓,说:“三条。”
唐凯奇给钟慢找了个阴凉处的石头,让他坐下。
钟慢问道:“刚刚说话的是谁,我认识吗?”
唐凯奇说:“应该不认识,你在村里住的时候,他们爸妈在外边打工,这姐弟俩跟他们一起生活。后来他们爸妈出意外没了,他俩才回来的。”
“哦。”
唐凯奇嘱咐他:“你在这儿等着,我下去了啊。”
“嗯。”
唐凯奇也开始脱鞋子和裤子,只穿一条大裤衩,他跟姐弟俩闲聊,问道:“恁俩快上高中了不?”
这次,姐姐还没说话,弟弟马泽琪率先回答了:“嗯,六月中考,考完就能上。”
说完,马泽琪还盯着唐凯奇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唐凯奇没注意到,拿着网兜下水,开始捞鱼。
钟慢无所事事,只能听他们一边捞鱼一边闲聊。
马楼话真的很多,大部分时间听到的都是他的声音:有鱼,跑了,从我腿边擦过去了,哎呦差点摔倒,妈呀我踩到啥了,有东西撞我屁股……
反正嘴巴一会儿都别想闲着。
唐凯奇只有抓到鱼才会叫唤两声:“唔吼!鲫鱼!!”
那个小姑娘,安静得就跟不存在一样,她弟弟倒是跟唐凯奇说了几句。
“凯奇哥,凯策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唐凯奇说:“快了,昨天跟俺爸打电话,俺爸说让他过两天回来一趟。”
“具体哪天啊?”他又问。
“不知道哩,咋,你有事啊?”
“没,”小弟弟说,“就是以前借的凯策哥的笔记,我还没还他。”
唐凯奇说:“嗐,不用还啦,他又用不上,你拿着使就成。”
“哦……”小弟弟不再说话了。
马守娣往钟慢那边看了好几眼,小声问道:“凯奇哥,那是谁啊?”
唐凯奇说:“俺家房东的儿子,刚搬回来,你们可以叫他慢哥就行。”
马守娣说:“他长得真好看。”
唐凯奇:“那是。”
要不然他小时候能死缠烂打地要嫁给他?
他们在水里摸了没一会儿,河对岸突然跑过来几个大小伙子,带头的那个呦呵一声,说道:“这么早就有人来抓鱼了?嚯,还是嘎蛋村的,哈哈哈哈……”
在他的带头下,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哈哈笑起来,有的还说:“恁们嘎蛋了吗?”
马楼小声嘟囔:“又是寡妇村那几个混混。”
唐凯奇皱着眉说:“铁栓子,恁嘴放干净点,你们以为寡妇村好听啊?老子就是不乐意骂你们。”
铁栓子?钟慢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思索一下便想起来了,马楼说小时候抢他东西的就是这人吧。
那几人看到唐凯奇也在,微微收敛了一些。
钟慢由此推断,他们和唐凯奇应该交战过,且没占到便宜,所以才会对唐凯奇有所忌惮。
这条河是附近几个村子共用的,谁都有有权利来抓鱼,抓多抓少全凭本事。于是,铁栓子也带着人下了河。
马守娣和马泽琪知道这群人不好惹,有些怕他们,在他们下河时,便小声商量着要离开。
“凯奇哥,你们慢慢抓,我和琪琪先走了。”
唐凯奇说:“行,你们回吧,等我抓的多了给你们送几条。”
马泽琪说:“谢谢凯奇哥。”
说着,姐弟俩便准备上岸穿鞋。
“这就走了?”铁栓子戏谑道,“躲俺干啥,看上俺了?”
“哈哈哈哈……”他的小弟哄笑道,“大哥,他姐看上你还行,要是那娘们唧唧的男的也看上你,可咋弄啊?!”
铁栓子说:“我呸!老子不稀罕二椅子,老子就稀罕小娘们!”
马泽琪气得脸色通红,想上前理论,却被马守娣拽住。
铁拴子说完,对着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会意,从水里摸索一阵,摸出来一个带血的卫生棉。
“我操!!这他妈什么东西?”铁栓子故意很大声地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片滴着水的卫生棉上。
“大哥,这是卫生巾,女人来月经时候贴那里的。”
“贴哪儿的?”铁栓子明知故问。
他小弟指着马守娣,猥琐道:“就是那儿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