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录(128)
姑娘们上来。”
龟公连连点头哈腰,退出房门。
“沈卓,你觉得,他真是因为……兴奋过头,所以才死的?”
谢令辰来之前就听了一脑袋八卦,此时更是忍不住揶揄。
沈卓低头继续查验,平静得很:“按表面情况来看,是这样。”
像是全然不觉这种死法有异。
一旁,明夷也仔细打量起尸体来。
那王姓官员全身未着片缕,面色青紫。
瘫软的身体包裹在锦被之中,略有些讽刺。
明夷微微皱眉,盯得认真,没成想忽被谢令辰挡住了视线。
“别看了别看了,姑娘家家的,看这个干什么!”
谢令辰摆出一副正经模样,调侃人:“明夷姑娘,你看多了,到时候万一做噩梦了呢。”
明夷拍开他的手,冷哼一声:“我可没你这么胆小。”
谢令辰摇头啧啧:“你倒是大胆……沈卓,这家伙真是马上风么?”
沈卓正在检验尸体的后背,不由抬头:“谢公子若是对验尸感兴趣,不如来帮忙看看?”
谢令辰顿时摆手后退:“我只擅长画我的美人图,这种事,还是您老最专业!”
他甚至都带上了尊称。
“诸位大人,姑娘们来了!”
龟公喊了一声。
明夷转头看去,一位身着朱红衣衫的明艳美人款款而来。
眉目如画。
只是脸带泪痕。
同为女人,明夷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那曼妙柔软的身姿吸引。
身侧跟着一位绿衣服美人,正搀扶着红衣女子。
“见过几位大人。”
二人的声音或娇媚,或柔软。
听得人骨头发酥。
明夷忍不住抱了抱自己的手臂。
“你……”
沈卓的目光定格在了绿衣女子身上。
他忍不住皱眉。
“敢问……姑娘名姓?”
“嘉音。”
“喂喂喂……你不是看上她了吧?”
谢令辰见沈卓良久无言,只是十分失礼地盯着绿衣女子细瞧,不由拿扇子敲敲人胳膊。
这是还嫌今日这事不够大。
他甚至非常热心地给人介绍起来。
“这位嘉音姑娘是大观楼的名姝,可弹得一手好琵琶,清瑟怨以雅奏……”
第70章 doublekill
离开大观楼,明夷没跟着谢令辰回静怡园。
反是跟着沈卓回了府衙。
趁着后者去殓房验尸,她便推开陶夭那小屋的门。
抬眼就看到某个女人正百无聊赖地拿首饰在自家脑袋上比来比去。
“小乙?”陶夭也有些小惊讶。
“你怎么来了?”
“大小姐,您还在这臭美呢?知道吗,你家那位仵作,今日在青楼出现了。”
明夷最了解陶夭的个性。
便故意钓钓她胃口。
陶夭一听,立马放下手里的首饰。
“什么?他去青楼做什么?你……可别胡说八道。”
陶夭不由噘嘴。
他这块木头还能有这想法?
明夷捂着嘴假笑。
“胡说八道?他盯着那花魁娘子看得目不转睛,像是要把她盯穿似的。”
“我亲眼所见。”
陶夭凑近去,拿手吊了吊明夷眼梢,将信将疑:“真的?”
明夷故意逗她:“那是!他那眼神,简直是专注得不得了。”
陶夭的心情瞬间复杂了。
“什么嘛,不看死人……改看活人了?大观楼的花魁……不过就是个青楼女子,切!”
拿什么和她比?
明夷撇嘴。
“瞧你说的,花魁娘子可不止有面容,还有才艺、风韵,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把你扔大观楼,也赚不到比他更多的钱啊?”
陶夭嗤笑一声。
“哼,什么才艺风韵,我没有才?我没有韵?”
她虚张声势地挺了挺有些平坦的胸。
“我才是真正的花容月貌,气质非凡,谁比得上我?”
明夷笑得更开了。
“小姐呀,您还真是谦虚,您这番话也只有您自己信。您这夫君这会儿都去青楼了,我可看不出他有被您迷倒的迹象。”
“岂有此理!”
陶夭愤怒拍桌。
瞥见明夷一脸玩味表情,她只能傲娇地摆了摆手。
“那只能说明他不懂欣赏本姑娘的美,没眼光罢了。可不是因为人家脸差哼!”
沈卓才推门进来,就见陶夭一脸气鼓鼓地叉腰站在那儿。
满脸只有四个字——“兴师问罪”。
“小陶,你怎么了?”
沈卓被盯得有些莫名。
“吃多了消食?”
“我是要消一消气!”
陶夭叉着腰上前几步,小脸都快怼到人胸前了。
“你上午是不是在大观楼?是不是看上了楼里那个花魁?”
“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正牌娘子,我才是!”
为了防止气势不够,她还弯了腰猛拍几下桌子。
沈卓被陶夭问得有些愣住。
“不是……我只是觉得那女子有些眼熟,你怎么……”
他才想问她如何知道,便被打断。
“眼熟?”
陶夭提高了音量。
“你看人家眼熟就能目不转睛盯着看?”
沈卓一时语塞:“我……”
陶夭不等他解释,又噘嘴追杀:“还像你的故人?难道她像你家老母亲?”
闻言,沈卓苦笑:“不是,我娘早已过世了,她只是像……像我曾经见过的一位朋友而已。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还‘才’多看几眼!你是不是还没看够啊!”
陶夭有点气闷,当夜,便离屋出走,特地去静怡园和明夷挤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