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录(218)
陶夭赚了钱,有些飘飘然。
“不是我不肯卖你,只是这镯子对我也很有重要啊……”
“哦?”魏辰摸摸自家金玉腰带,继续试探。
“莫非是什么定情信物?”
“哎?不是啦!”陶夭摆手。
“要是的话我就卖你了,那手镯……其实是我一个好朋友的!”
陶夭非常大逆不道地将自家娘亲辈分都给改了。
毕竟她那么鸡贼一个人,怎么可能跟个一看就坏得发邪之人说实话。
自然是真真假假,试探一下对方意图。
“她已经死了。”
“死了……你那位朋友可是来自大魏?”
见魏辰并不惊讶,陶夭更是继续装蒜。
“她也没跟我说过啊……你为什么觉得她是你们北魏人?”
“不瞒陶姑娘,这镯子的纹路十分特殊。那是我们北魏特有的飞天火焰纹,象征我们对光明神的崇拜。”
“……哦。”陶夭故意不接话。
二人正商谈(斗法)间,一名仆役突然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不好……不好了主子!”
他跑到魏辰身边耳语一番。
后者眉峰微皱。
“怎会如此?真的不见了?你确定管家他真死了?”
陶夭脸上假笑顿住了。
“谁死了?有没有动过现场?”
仆役慌张地摇了摇头,也未留意陶夭是个陌生人,下意识地答了:“在房里……还没动,还没动呢!”
“正好。”
陶夭收了玉算盘,拍了拍手。
“趁着你们去拟合约的工夫,本姑娘就免费帮你们破一下案好了~”
她一脸“本大侠路见不平”的架势,相当傲娇。
“你赶紧去报官吧。”
沈卓此时就站在屋宅门外,神色带着隐隐担忧。
他一觉醒来,不见陶夭,又觉口干舌燥,情知是中了她计。
不用想,都知道她去了哪儿。
紧赶慢赶,好容易到了,又被门房堵在外头。
只得守在外头伺机而动。
此时,见一伙计模样的年轻人急匆匆从宅院里头冲出来,脚步踉跄,带几分慌乱。
沈卓见状,连忙一把拉住那年轻人,沉声问:“发生了何事?”
年轻人喘着粗气,声音发颤:“不好了!有人死了!神罚啊……”
闻言,沈卓的目光更是严肃几分。
“尸体在哪儿?”
陶夭从屋内匆匆出来。
刚好同沈卓撞了个满怀——既有案子,他便有理由入宅调查。
沈卓赶紧伸手扶她一把:“小陶,没事吧,撞疼了没有?”
陶夭连连摆手,兴奋道:“我没事!有人死啦!”
她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被突发事件吓到,也没有丝毫要反思给对方下药的意思,倒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乐子。
“你醒啦?走走走~咱们快去看看尸体吧!”
“小陶,这里……必不简单。”
沈卓眉头微皱,对她的随意大不赞同:“你千万别掉以轻心。”
陶夭回头冲他调皮眨眼:“放心啦,有你这个驰名仵作护航,不就等于报备了官家?怕什么~”
语气带着明显的依赖。
第119章 奇怪的大鸟
魏辰冷眼旁观,将这两人的亲密举动尽收眼底。
他目光深邃,带着明显的上位者特征——让人看不透心思。
“既然你们要查,就别浪费时间了。”
“放心!这就是我们的强项。”
陶夭冲魏辰抬了抬下巴,又同沈卓一通眨眼。
沈卓微微颔首:“去看看。”
案发现场是一间位于高楼的密室。
换气的小窗微微开启,但距地面足有数丈之高。
若无惊人的轻功和缩骨奇技,根本不可能从窗户进出!
陶夭不由狐疑地拉过第一发现人:“这门……一开始真是关着的?”
她正欲伸手去扒拉人眼皮,手被沈卓按下。
伙计捂着眼睛点头:“没错。”
沈卓戴好陶夭讨来的手套蹲下。
死者的尸体仰倒在地上,姿势僵硬。
他双眼圆睁,除去痛苦,眼底残留着未散的惊恐,仿佛目睹了某种可怖的景象。
脖子上还有个黑漆漆的血洞,上头血肉模糊。
将已然开始僵硬的尸体翻过来对沈卓来说并非难事——按陶夭的话来说,跟翻砖头差不多。
她这会儿正在一旁东摸摸西摸摸。
脑袋上的珠钗被摇得喀喀作响。
不远处的墙壁上赫然写着两个血红的大字——神罚。
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不通文墨之人匆忙间写下的。
与死者狰狞的尸体交相辉映。
“真是一道好风景呀~”
陶夭显然不信这世上真有神明会插手凡间琐事。
伸出食指在“神”之一字上抹了抹。
什么都没抹下来。
“脖颈处是致命伤,按血迹干涸情况来看,他很可能是死于今日凌晨。”
沈卓有了初步判断:“至于神……不会乱杀人的。”
“死者是我的管家。”
二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射在一脸阴沉的魏辰身上。
他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管家。
“刚才,我的下属来通报,我们还丢了一样极其重要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宝贝?”
陶夭立刻追问,语气里的兴奋根本就没打算藏。
“硕大的……夜明珠。”
魏辰看着陶夭,语气不轻不重。
语气里却有那么一些自在拿捏的意思。
他很是费了翻工夫,将陶夭的性子调查了个七七八八。
“夜明珠?!”陶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财迷本性一览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