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录(219)
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仿佛那夜明珠就在眼前。
“硕大是多大?”
魏辰没再多看她一眼,走到桌前,拿起一个精致的匣子。
那匣盖大开着,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这颗明珠价值连城,是要进献宫里的贡品,如今却在这密室里凭空消失了。”
陶夭听到“宫里”二字,忍不住微微打了个激灵。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匣子。
先不说宫里的贡品都有标准,看这个大匣子,里头的夜明珠肯定就小不了啊。
就算找出来看一眼也值啊!
陶夭从来就对亮闪闪的珠宝没什么抵抗力,便是斗志昂扬地环顾整个房间。
没什么线索。
她只能在房间里无能踱步。
突觉脚下传来轻微的咔嚓一声。
“咦?”
陶夭提起裙摆。
地上掉落着一根细小的树枝。
她毫无形象地蹲下仔细查看。
枝头上还沾着点点泥土,显然是新折断的。
不远处的地上还有几根羽毛,油光水亮,发着幽兰翠绿的
光,静静躺那儿。
好像也不算什么哦?
沈卓同样蹲下来盯着陶夭的手:“看上去是鸟的羽毛?”
他若有所思:“现场怎么会有鸟的羽毛?”
死者伤口边缘呈现锋利的啄击痕迹,方才他还不确定,仔细一想,的确很像是某种鸟类造成的。
“你这管家还养宠物鸟么?”
陶夭朝魏辰啧啧嘴。
还挺富啊!
“据我所知,管家并不曾饲养任何鸟类。”
魏辰还是一副深沉样,让陶夭觉得甚是欠扁。
“啊……”陶夭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她瞥一眼身后的魏辰,然后螃蟹似的往沈卓那挪了几步,悄声道。
“这种鸟我好像小时候见过!它们非常聪明,灵性很高的。”
沈卓似是有些不解她为何要说悄悄话,但此时也只得配合着低语。
“小陶,你可还记得此鸟长成什么样子?”
“嗯……”陶夭歪着脑袋想了想,嘴里念叨着。
“感觉有点儿像鹰,又比鹰更小一些,羽毛特别亮,还会发出一种奇怪的叫声……”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相当大声的响指:“算了,我画给你看!”
这会儿又不怕暴露了?
所以她方才那刻意的横行只是……习惯?
还怪可爱的。
沈卓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就看着陶夭在不远处埋头描绘。
一会儿功夫,便得意地抬起画给众人看:“怎么样?是不是很形象?”
沈卓接过画,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差点忘了她的画工也不怎么样。
那画上的巨鸟有着奇怪的身体比例。
爪子被她画得像虎爪,双翅宛如两片放大了的鸡翅膀。
头上还顶着一撮疑似呆毛的东西。
还涂黑了,又用一个箭头指了个“绿”字。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绿头翁哦~”
陶夭擦擦鼻子。
画景物她很一般,但显然状物好像也……
咳咳。
不过特征她可是都画出来了哦!
魏辰本在隔间外喝茶等待,此时已靠近来欣赏陶夭的大作。
“……这也能叫画?”
他伸手指了指那纸上的“巨鸟”,不由低低笑出声。
“陶姑娘,你确定这不是一只被风吹过的鸡?”
陶夭小脸微微泛红,嘴硬道:“笑什么笑!那是鸟本身长得抽象!”
她还颇为自信地挺直了腰板,劈手从沈卓手上夺下画,直怼到魏辰跟前。
“再说啦,这可是我童年的记忆!有些不准确也是正常的!”
她将那幅“名画”举得更高了一些。
沈卓忍住不合时宜的笑意,轻咳了一声:“好吧,小陶,虽然你画得……别具一格,对案件分析确有助益,不过……”
他低声补刀一句:“以后可以再练练。”
“……练?”
练是不可能练的!
陶夭嘴角一撇,毫不客气地无差别扫射:“那人家鸟再怎么样也比你之前画的那个馒头强。”
“你……确定?”
沈卓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陶夭画上。
他认真端详了一会儿,语气中透着浓浓疑惑:“这鸟……可是鹦鹉?”
“不是啦!”
陶夭连连摆手:“鹦鹉哪有这么凶!”
她顿了顿,指着画上巨鸟认真道:“是这样啦,我娘嫁妆里就有一只这种样子的鸟。因为羽毛蓝蓝绿绿的很好看,我小时候就很想玩它,但娘她死活都不让我碰。她还吓我说,这种鸟很凶,会啄人的。”
沈卓略感意外:“你娘是哪里人?我们可以去查查你娘家乡的县志,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什么线索。”
“就……北方人呗。具体哪的我也忘了!”
陶夭语焉不详。
俨然一大孝女。
“哎呀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这鸟!”
她小脸拧巴成一坨风干的菊花,似在努力回忆:“我娘她说这种鸟是北方特有的,还跟什么神灵诅咒之类的传说有关。不过……”
陶夭冲着沈卓摇摇洁白手指:“你也知道哦,诅咒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可能存在的。”
“当然不是诅咒。”沈卓翻动死者脖子,示意在场之人来看。
“死者脖子上的伤痕是被尖锐物品啄击所致,很可能就是你说的那种巨型鸟类。”
闻言,陶夭蹙蹙眉。
虽然她对这个说法半信半疑,但仍旧毫不犹豫地选择力挺沈卓:“既然你这么说,那凶手就是这鸟啦。不过,鸟真的这么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