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七次后[西幻](183)
另一方面,有伊西多尔他们在,她也多了一层保障。
“第一个问题。”维菲娅开口。
「您为什么会愤怒?」[眼睛]适时出声,不过依旧只在维菲娅的脑海里回响。
“情感,人大多会因为对带有情感牵绊的人、物,由于某些非预料到的、非正常方式的离去而愤怒,我也是人类,这不稀奇。”维菲娅淡淡地说道。
「您为什么会选择只伤害自己的方式,打破约科村的虚假?」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不是吗?”
得到回答的[眼睛]安静了一会儿,它隐约感觉她没有说完,它继续问道:「在您的眼里,您是觉得自己比任何人轻吗?」
自己比任何人轻吗?维菲娅敛下思索的眼眸:“是,也不是。”
她心底里的确因为无止境的重生,对自己的生命有所轻视,甚至是可以用命去赌一个可能性,也会产生放弃一切的想法,这样的自己,无法反驳它询问的看轻。
可若她真的看轻自己,她便不会坚持到现在。
人是矛盾的。
[眼睛]一动不动,视线里,那一抹蓝色越发亮眼,在色彩纷杂的世界中,唯有这点颜色,让它想要靠近。
「我可以再问您一个问题吗?」女声轻柔,带着求知的渴望。
没有得到维菲娅的同意,它也不急,只静静地等待。
她撩起眼帘,凝视着[眼睛]的瞳孔,和太阳月亮极为相像的瞳孔:“我会酌情回答。”
「您如何看待死亡?」
维菲娅眸光微动,目光终于有了变化,她深深地看着[眼睛],开口:“我不想回答。”
「您身上隐约有死亡的气息。」[眼睛]的声音在她的脑海响起,「您拥有死志。」
闻言维菲娅反倒笑起来,含糊的话语听不出真假:“是吗?”
面前的[眼睛]似乎真的只是因为对她好奇才来的,这么简单的理由。
她再次给[眼睛]作了另一种判断,它的立场不明,相比较直接将它放在敌对方,它的态度更像是随心所欲,随心行动。
「我能靠近您吗?」
维菲娅盯着它,试图判断它的意图,只不过一只眼睛,根本看不出它的想法。
「我想确定一件事。」它补充道。
她没有马上回答,[眼睛]要确定的事是否对她有害?
「让它确定。」青烛突然开口。
维菲娅眸光没有变化,故乡的龙笃定的话打消了她的顾虑。
她现在也很好奇,[眼睛]想干什么。
她望向周围仍然在戒备的伊西多尔他们:“待会不要攻击它。”
他们没有开口,却多少收回了一点敌意,只是警惕没有丝毫减弱。
得到同意的[眼睛]缓缓上前,身后的黑夜星光如薄纱漂逸。
它微微下降,与维菲娅对视。
明明不是真正的太阳月亮,却恍若真的炽烈,寒意透骨。
眼瞳左边的纯白三翼泛出更为纯粹的光,竟在眼睛里不断伸展,探出眼睛,黑色黏液顺着翅膀滴落在地,消散不见。
比人还要大的洁白翅膀轻轻地朝维菲娅探来,却只是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脸颊。
只一瞬,[眼睛]终于明白它对这个人类好奇的理由。
第108章 教皇本尼迪克特
雪花飘落在行人的头发,他瞄了一眼不远处的教廷,拍了拍身上的雪,拉过一旁的朋友,低下头小声道:“你真的不知道。”
不等朋友开口询问,他又将朋友拉远:“我都看到了,教皇冕下,是个女人!”
“不骗你!好多人看到了!”
教廷里富丽堂皇的达克朗宫,几位枢机主教在宫门前面面相觑。
今天是几日前冕下召集他们召开会议的时间,可是这几天,他们的冕下突然变成女人不说,还大摇大摆地,像以前一样光明正大地在大教堂和教廷来回。
每天来教堂祈祷的人本来就多,这会估计整个拉奇戈都知道他们的冕下变成了个女人。
怎么就变成女人了呢?
几位牧首手中拿着一叠羊皮纸文件赶来,见枢机主教们都站在宫门前没有进去,在他们在眼中都看到了同样在意的事。
他们的冕下,变成了女人。
一个人看到是错觉,可大家都看到……
头发花白的枢机主教叹了口气:“先进去吧。”
达克朗宫是历代教皇召开会议的地方,有曾经几百年前魔法师留下的魔法,不需要骑士在附近守卫。
推开门,烛光摇曳下,却见他们那位美得分不清男女的冕下,已经坐在最上方的位置。
多年的习惯迫使他们下意识加快脚步,在下方行礼:“冕下圣安。”
上方的本尼迪克特一言不发,他们也已经习惯地站好,各自拿好手中的文件。
他们紧抓着文件的手动了动,不动声色地左右察看。
以往的枢机会议,都是他们直接汇报,拿出解决方案,由冕下裁定。
但是这次……
视线里,她的脸还是那张脸,哪怕当时胸口处是一眼可见的女性特征,他们此刻也不敢直看。
本尼迪克特抬起眼,眸光淡淡:“怎么不开始?”
头发花白的枢机主教最先反应过来,浅浅吸了口气,恭敬地低头:“是,冕下。”
达克朗宫内响起和以前一样讨论会议内容的声音。
本尼迪克特移开目光,浅紫色的瞳孔里依旧只有淡淡的疲惫,她望向别处。
这堪称失礼的行为却没有人有丝毫不满,他们知道,她有在听。
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在教廷遭受三次袭击里,他们查到的一个组织,也是皇室不得不和他们合作,不落井下石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