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七次后[西幻](184)
“初步确定,这是一个反对教会,试图反对女神大人存在的反神论者组织。”
“据抓到的俘虏交待,组织名称是破冠行约,起源地不是赛加洛特帝国,是伊斯卡那,没能问出具体位置,他不是组织核心,问完就死了,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伊斯卡那了解。”
“破冠行约人员不多。”
“我们已经掌握他们目前在赛加洛特帝国的据点,至少十个人。”
“冕下,需要通知皇室吗?”
看似游离在外的本尼迪克特敛下眼,开口:“嗯,让皇室的魔法师跟去。”
人数不多,却能引发这么大的骚乱,里面的人说不准身份。
“是。”
又是一阵重复的流程,每一个需要做的决定,只要上方的冕下没有反对,那便是可以敲定。
烛光恍惚,下方的人按耐下好奇心,会议顺利地进行。
人的声音在空旷的达克朗宫此起彼伏,本尼迪克特偶尔插几句,会议渐渐进入尾声。
烛身流下几行泪,声音平息,几人站定望向本尼迪克特。
他们在等待像往常一样,他们的冕下结束枢机会议。
本尼迪克特没有情绪的眸光落在他们身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丈夫殴打妻子,是亵渎神的圣光。”
“是。”头发花白的枢机主教下意识弯腰,后退半步,猛地意识到前方冕下说了什么,他瞬间惊愕地抬起头。
枢机主教和牧首们面面相觑,却是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少许,中年枢机主教上前一步,低垂着头,郑重行礼:“冕下,丈夫殴打妻子的权利,是几百年前就认可的,一直都是……”
他稍微抬眼,却嘴唇蠕动了几下,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
本尼迪克特没有说话,依旧眸光淡淡地看着他们。
他们都同意那位枢机主教的看法。
沉默蔓延,她什么也没有做,底下的枢机主教和牧首们头却越发低,她没有发话,他们也不敢再开口。
头发花白的枢机主教壮着胆子看向上方的教皇。
金碧辉煌的宫殿,唯她一人坐在上方,她的姿态微微懒散,目光淡漠,是她一直以来的模样,看起来没有丝毫压迫的动作神情,却总是无端地带来压迫。
他像是再次注意到他们冕下的脸,一张分不清男女的脸,从前他们的冕下还是男人的时候,他们便觉得,他们的冕下比女人还要漂亮,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雪鸢兰,是女神大人引以为傲的造物。
可这张脸,却是他们最容易忽视的。
从冕下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会对冕下的脸窃窃私语,也会有人对这张脸说肮脏话,是在什么时候起,到底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看到冕下,提到冕下,第一反应不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手段,和对她的尊崇。
就像现在。
变成女人的冕下,他们居然没人提出反对,反对她对教廷的掌控,偌大的教廷,只有微小的不同音,这点声音不需要她亲自动手,他们便已经处理好。
女人成为教皇,绝无仅有,放在以前,他们只会觉得荒谬。
不过现在,就算他们想要反对,也已经晚了。
他们能站在达克朗宫,哪个会不明白真正的原因。
她是神的代言人,是历代教皇里绝无仅有的,将整个教廷完完整整掌控在手里的教皇。
整个教廷的财富都掌握在她的手里,教廷骑士团直属权在她手里,包括他们的把柄,也在她的手里。
他们不傻。
头发花白的枢机主教暗暗叹了口气:“是,冕下,我们会把新的教规颁布下去。”
颁布下去后,会产生什么反响,他们并不在意,他们信任冕下,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其他枢机主教和牧首们再次行礼,跟从老枢机主教的决定。
本尼迪克特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她淡淡开口:“嗯,下去实行吧。”
直到整个达克朗宫只剩下本尼迪克特一个人,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
她盯着宫门的位置,摸向座椅雕刻精美把手旁的雪鸢兰牧杖,一下,又一下地摩挲。
他们只是还不愿意承认,她生来就是个女人。
不是她突然变成女人,而是她本来就是女人。
她现在仍然稳坐在教皇的位置,是因为他们真的不想把她拉下去吗?
谁能拒绝被他人仰视。
本尼迪克特起身,抓起牧杖,过去伪装男性的闷气消散。
她一步步走到座椅一边陈列的装饰物旁,撤下只要坐在椅子上一转头便能看到的,装饰物上方的红布。
透明的外壳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头颅。
本尼迪克特静静地盯着头颅,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常年疲惫的眸光里带着浅浅的愉悦:“你看,我赢了。”
她心情颇好地重新盖上红布,将前教皇的头颅再次好好地放在达克朗宫。
“我忘了,你已经看不见。”
她后退几步,透过红布凝视着前教皇。
这盘棋,她下了很久,从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盯着那高高在上,浑身恶臭的前教皇开始。
既然他可以,那么她为什么不可以?
女神说到底也是女性,为什么同为女性的她不能成为祂的代言人,踏上教皇的位置。
久违地,她想起了曾经自己在伊斯卡那被当做奴隶卖掉的过去。
她不介意这样的过去,这是她的一部分,就像她从未看轻自己的性,这也是她的一部分,她生来就有的一部分,她接受全部*的自己。
毕竟,没有人会比她更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