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七次后[西幻](407)
一直窥视湮饶之地的一双双眼睛无不露出极致兴奋与浓浓的恶毒,期待闯入者被诅咒的那一刻。
银瞳落在漆黑的地面,没有因为刚刚的意外而添上其他情感,一如往常平静。
地下的魔力,在*试图破开他的魔法阵。
不行。
魔法阵停滞了一瞬。
躲在枯树丛偷偷观察的卢恩托和莫博的视线从伊西多尔施展魔法开始就没有离开。
空荡荡的眼窝里,闯入者的魔法阵有须臾的凝滞。
他们都知道,这是每个进入湮饶之地,受到诅咒之前的异族,都会有的步骤。
卢恩托正想开口惋惜,下一秒,他和莫博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周围安安静静的魔力在躁动,不,是与小范围的区域躁动不同,他们如同身处奔流的魔力海,身边的魔力浪潮在晃动。
窥视的恶意们也渐渐惊疑。
浪潮猝然动起来,疯狂地朝闯入者的方向汇集。
没有树叶的枯木被折断,漫天不动的乌云不得不移动。
卢恩托一只手抓住莫博的前臂,一只赶忙抓住自己差点掉下的胸骨,他大喊:“整个莫德海姆的魔力都要被吸走了!”
莫博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幕,想要瞪大眼窝,但骨头是做不到的。
本就占据半个湮饶之地大小的魔法阵骤然扩大,将整个湮饶之地都纳入魔法阵的范围。
魔力的光亮愈加刺眼,所有符文倏忽掉落于魔法阵中,狠狠压住地下魔力。
伊西多尔本能地阻止地下魔力的举动,想要阻止某一魔力,就需要更多、更强大的魔力来压制。
他一边继续让体内的魔力线在灵魂缺失的地方继续游走,一边利用魔法阵进行灵魂共振,一边收纳周身魔力,加固魔法阵,阻止地下魔力的打断。
藏匿的恶意被震惊替代。
莫博不可置信地问:“可……可能吗?”
整个骨架因为颤抖发出响动。
残留在湮饶之地的魔力,尽数被压制了。
“唔,他好像‘女神的宠儿’啊。”
莫博“唰”地一下望向身旁若无其事的卢恩托,松动的颈椎差点又把他的头甩下,他急忙扶住。
成功在莫博一成不变的头颅上接收到他震惊的目光,卢恩托疑惑地问:“怎么了?”
莫博想要反驳卢恩托的想法,可又似乎只有神的宠儿这一身份,才能解释为什么闯入者能够压制住湮饶之地的魔力,灾难遗留的魔力不谈,里面还有幽灵王的魔法源。
只有天生具有魔法才能的宠儿,只有每每诞生,会中途死亡无法活到成年的宠儿,才有最大的可能压制世界其他强大的魔力。
啊,莫博猝然想起,他们之前好像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从闯入者使用魔法开始,他们都没能感知到他的魔力。
所有视线中央的闯入者忽然遥望远方,他周身的平寂活跃起来。
找到了。
伊西多尔平淡无波的银瞳欣喜,他收回自己体内的魔力,垂眼看向地面。
地下的魔力还在激烈地冲撞魔法阵,以现在的情况,还是需要处理一下。
魔法阵中的符文骤然发生变化,不断地混合重组、交融,又在瞬间压入地面。
漆黑的泥土和伊西多尔使用魔法阵前没什么不同,一时间,除了他身上隐隐的急切,周遭的空气安安静静,就连他一直能感觉到的恶意也在慢慢消失。
地下两方魔力在追逐,伊西多尔指尖微动,为魔法阵输入更多的魔力,以最快的速度禁锢地下魔力的行动。
魔法阵中飞出符文,将冲撞的魔力团团包裹,携着向上飞出。
魔力冲破泥土的刹那,伊西多尔敏锐地察觉地下另一股不动的魔力散了。
不需要他不在意,他伸手看着漂浮在自己手上的阴冷魔力。
符文化作锁链将魔力缠绕,互相交错转动。
伊西多尔施放出魔力感知阴冷魔力里面的东西,是一个残缺的魔法源。
认出魔力的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他身上被刻下了魔法源的诅咒。
他的面色没有多大变化,随意地把魔法源丢进放置东西的魔法阵中,一个传送把自己带离空旷地。
伊西多尔站在没有血的地面上没有动。
窥伺的恶意掺杂着忌惮和觊觎,却没有一个敢上前。
“他好像拿到魔法源了。”卢恩托凑近莫博,小声说道。
“嗯。”莫博从鼻子里嗯出声,“他也受到诅咒了。”
“会是什么诅咒?魔法源的诅咒应该不简单吧?”卢恩托好奇地问。
莫博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
伊西多尔听到了枯树丛的对话,他控制自己身体里魔力的流动,确定自己受到的诅咒不会对维菲娅产生影响后,对自己用了一遍又一遍的清洁魔法。
在见到她之前,要把自己身上的血腥气清理干净。
毕竟,因为研究魔法带来的脏和血腥气是不一样的。
他的嗅觉不太好,只能多用几遍清洁魔法,以免有有自己闻不到的血腥残留。
──
风吹过树叶,如海浪般哗哗作响。
维菲娅独自在森林小径散步,脖子后边忽传来虫蛰似的痒意,她停下脚步,手摸过去。
她敛下眼,眸光看不真切。
一点鲜红的雪从鼻尖滑落,她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第228章 红雪平谈
露娜拉手捧着写有维菲娅名字的谢世礼邀请函,轻盈地飞到她的小屋,还没敲门,一旁好心的精灵开口:“我看她往森林走了。”
说完还给她指了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