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七次后[西幻](543)
“把空间毁了。”伊西多尔开口。
他的方法粗暴,却也是每个人都在想做的事,想法达成一致,要行动起来便非常容易。
就在几人都准备好动手时,出现望不着边际的白出现一道墙。
“啪!”陡然破碎。
几人霎时做出随时可以攻击的姿态。
一只眼睛直直看向他们。
瓦莱伽毫不含糊地发出邀请:“要去找维菲娅小姐吗?”
“当然!”随着异口同声的“当然”落地。
〈祂〉说:“我可以找到忒斯墨拉魔力的本体,诸位,请把这里毁了,什么方式都可以。”
暴力无法解决所有问题,但暴力可以解决此刻的问题。
比如,找到维菲娅和忒斯墨拉的所在地。
──
月亮垂落银河,甜点漂浮湖面,桌椅于原野中央的湖泊融化。
金黄的鲜血滴下,与水面融合,消散无声。
神能否感受到疼痛,答案是肯定,不过是与其他生灵相比,祂接受疼痛,容纳疼痛。
长剑贯穿祂的肩头,迫使祂失去行动力。
因为此刻的祂,已经虚弱得不像样了,只需要一击,只需要眼前眸光凛厉的女孩,把剑捅进祂的六芒星盘。
忒斯墨拉没有撒谎。
这次,真的是换个温和的方式。
祂将自己的力量分割给除了维菲娅,每个进入纯白空间的人,凡是能成功挣脱,无论用的哪种方法,都能把祂的那份力量彻底剥开。
他们都成功了,如今祂只剩下足以支撑身体的力量。
「姜绥安,祂真的会这么好心吗?」[维菲娅]适时提醒,「太轻易了。」
是啊,太轻易了,如果没有不久前莫名其妙的梦,得知自己曾经付出的代价,她和[维菲娅]一样,也绝对会怀疑。
没有理由不怀疑,包括现在。
为什么这一次,偏偏让自己如此轻易地得手?
“瓦莱伽说……”与上一次不同,祂的话语少见地虚弱,“我绑架了你。”
战斗受伤的虚弱与现在的虚弱是不一样的,后者是直接动到祂的魔力本源。
「呵。」脑海中[维菲娅]冷笑。
“〈祂〉说得没错。”
「原来祂知道啊!」[维菲娅]的嫌恶溢出,「世界毁灭了就毁灭了,这个世界真的有好到非救不可的理由吗?」
「姜绥安,祂就是在吸你的血。」顿了顿,她的声音有些低下,带着愤恨,「整个世界,都在吸你的血。」
因为[维菲娅]意识到,她也是世界的其中之一,在这一点,她无法理直气壮地指责神,所有人。
她也是既得利益者。
啊,毁灭好了,[维菲娅]想,她也是这么说出来的。
「姜绥安,如果能找到让你回家的其他方法,就不要管这个世界了。」她言语恶劣。
「我的意思是,既然杀死祂能得到加大你回家的概率,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巨大的魔力冲击下,能影响到两个世界的……通道。」
「虽然冒险了一点,但只要在世界毁灭前一刻,通道得到影响,让你家那边的神把你接出去,不就好了。」
勒霍蜜女神的死足以影响整个世界,那么被毁灭的世界本身,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影响世界?
「神呀,你能听到我和姜绥安说的话吧?」[维菲娅]嗓音天真无辜,又带着乖戾的残忍,「你说我,猜得对不对呀?」
忒斯墨拉神色依旧温和,看着维菲娅,只是此刻视线深远,透过她,注视里面属于此界的灵魂。
祂不得不承认,她很聪明,在没有上一次记忆,且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并不完全理解魔法的情况下,还能判断到这一点。
而且比上一次,还要快。
“如果失败了呢?”祂问。
如果失败?如果是[维菲娅],她会毫不犹豫地说,那就让整个世界,为姜绥安赔罪。
世界理应为她赔罪。
勒霍蜜女神是致使姜绥安一切痛苦根源的罪魁祸首,要咬下祂的一块肉,最好的报复,是让祂的一切努力白费。
想想啊,那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亲眼,见到世界的覆灭,亦或是,看世界成为烈火焚烧的地狱,祂却无能为力。
当然,神的努力可以白费,姜绥安不可以。
可[维菲娅]了解姜绥安,她不会任由世界消亡,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有她想活下来的人。
姜绥安不是她。
[维菲娅]又庆幸姜绥安没有真的像自己这么恶毒,庆幸在反反复复的人生中,她或许已经不是最初的姜绥安,但她依旧是姜绥安。
真是烦恼呀。
[维菲娅]从来就没如此烦恼过,难道就要让姜绥安白白吃掉这些苦头吗?
太不公平了,仅仅一个神的死,还是神计划中的死,彻头彻尾地完成祂的计划,姜绥安什么都没有得到,就得到了一身痛吗?
不行!绝对不行!
“你笃定我一定会做的。”维菲娅盯着祂,眸光渐渐平静地说道。
因为上一次,她就是这么选择的,她舍不得朋友们死去,她不愿意让伊西多尔四人,包括[维菲娅],包括曾经对她释放过善意的人们就此尽数消失。
祂拿捏了她的心软,因为她曾见过,他们每个人,为了好好生活,付出多大的努力,正因她努力过,更懂得努力能得到最终结果的不易。
她曾经在原本世界的一切,经历的一切,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一切,如今也成了她的掣肘。
她无法做到完美报复。
对祂的报复,意味着她将抛弃朋友们,抛弃他们对她的所有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