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七次后[西幻](542)
祂对维菲娅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是祂错了。
瓦莱伽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状态,〈祂〉是否该狠狠地把祂骂一顿。
“忒斯墨拉,我知道你听得见。”
〈祂〉眼中的洁白六翼张开,力量迸发。
“你真的混蛋。”
“这个世界的存亡,和维菲娅小姐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抛开她来自异界不说,她和我们见到的每一个人类有什么区别!”
祂是挚友没错,祂想救下世界没错,可过程错了,哪怕只剩下唯一的办法,但真的唯一吗?万一能有别的解决方法呢?
属于〈祂〉的魔力在幻象席卷,〈祂〉了解忒斯墨拉,当然知道,祂会在什么地方留下薄弱点。
祂一定会留下薄弱点,因为祂的目的,是陨落。
“我们都有罪,忒斯墨拉,从你把她带到世界,世界便已经有了罪,我无法一点泥土也不沾染,高高地将你审判,但是……”
“我们,所有人,所有生灵,整个世界,都欠她。”
“忒斯墨拉,你这是绑架。”
“这是一种在人类世界极为卑鄙无耻的行径,一种令人羞愧不齿的手段。”
“如果你真的愧疚,如果你真的仁慈,无论阻止世界消亡成功与否,你都应该把她送回原来的地方。”
“还有……”
魔力直击幻象的弱点,它的弱点,也是穿进祂身躯的利刃。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原来,〈祂〉真正无法释怀的,还有这个。
为什么不告诉〈祂〉?
忒斯墨拉擦了擦嘴角的血,当然是因为,祂知道瓦莱伽不会同意。
祂垂下眼眸,一把泛着淡淡烟雾的长剑,正正抵在六芒星盘上。
第299章 过去与未来(七)
“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卡哈伦眼含冷意,喃喃地扫视四周,入目一片纯白,但感觉告诉他,这里不是纯白空间。
他捏起被鲜血湿透的,黏糊糊地沾在身体的衣服,一放开,又重新黏上去。
虽然用血改变与复活有关的僭越魔法阵吃了点苦头,但他认为值得。
想到这他勾起唇角,又迅速平下,觉得现在不是该笑的时候,应该去找朋友们,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手放上腰间,正要施展清洁魔法,察觉不远处的波动,微眯的眼带上危险的意味,手掌暗暗地转了个方向,魔力在他指尖若有若无地绕动。
那方凌冽的杀意还没来得及收敛,一经踏出,四目相对之下,两人又默默敛下气息,瞬间变得无害。
卡哈伦笑着挥挥手:“嗨,你也浑身是血。”
阿诺德没有收回长剑,走上前,要不是他身上的气息有所减缓,卡哈伦都以为要过来砍他了。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你干嘛去了?”他没有丝毫嫌弃地拍了拍骑士沾血的肩膀,好吧,他手上也都是血,谁也别嫌弃谁。
阿诺德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没有否认他们或许都被分开的猜想,回答:“砍了点人。”
“噢。”卡哈伦神色自然,自动忽略了他还在滴血的长剑,以及显然刚从一场厮杀里出来的血衣,“有看到其他人吗?”
肩膀上的手没有挪开,生出清洁魔法阵的刹那,不算远的侧左方毫无预兆地走出一人。
两人望过去。
见到了阿诺德身上的红色不见,变得干干净净,奥莎双眉一耸,凑过去:“帮我也弄个。”
与他们两人相比,奥莎干净不少,只是沾了几滴血。
卡哈伦手朝她的方向伸过去:“你不会忘了你魔力滞涩已经好了吧?”
她恍然:“对哦。”
魔力滞涩在她身上的时间太久了,久到突然好了,她反倒经常会忘记。
奥莎探出自己的手,给自己掌心的划痕用上治疗魔法。
两人正在确定她只有这点伤的同时观察四周。
奥莎问:“你们经历了什么?”
“出席了一个葬礼。”阿诺德说。
卡哈伦眼珠一动,眉间却是有些耷拉下来:“后悔不够谨慎,导致了葬礼。”
奥莎看着对视一眼的两个人,被迫回忆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自己应该参加好多葬礼,但最后,她掩下眼中的黯色,说道:“我也参加了一个葬礼。”
属于维菲娅的葬礼。
在三双眼睛的相互注视,无声交流中,各自确定了相同的东西后,卡哈伦给自己也使用了清洁魔法,说道:“他砍了点人,我做了个实验。”
“我啊。”奥莎顺势说,“捅了个天。”
不等其他两人说什么,她继续开口:“维菲娅他们呢?”
话音落下,伊西多尔和费怡两人同时在不同的方向出现。
两人虽然看起来衣服都很整洁,但是一个状态看起来肉眼可见地不好,一个有些悲伤,却多了什么替代原来沉闷的水面。
估计目前的五个人,就费怡的状态最好了。
伊西多尔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第一时间寻找想见的身影,可惜,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他朝他们走过去,费怡也稍微走近,问:“小……”
意识到什么,她改口:“维菲娅呢?”
卡哈伦摇摇头。
“维菲娅大人不一定会来到这里。”阿诺德思索着开口。
奥莎若有所思,显然也是赞同他的话:“女神说,会换个温和一点的方式。”
联想起说不清真假的,维菲娅做的一切,她说:“我也感觉,她会被女神带到一起。”
她抬头盯着洁白的头顶若有所思,思考着把这玩意劈开,能见到维菲娅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