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嗣暴君唯一崽,宇宙都想来摸摸(4)
“天杀的!这么小的崽崽扔垃圾场?!也不怕被野狗拖了去!
冻成这样,饿坏了吧?等着,等着啊崽崽。”
她风风火火地转身,冲到那个小小的加热炉前,动作麻利地翻找起来,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
“那些个黑了心肝烂了肺的,早晚遭报应被虫族叼走。
老头子你还愣着干嘛?把门帘子掖严实了,这点热气儿都跑光了,崽崽冷着呢!去把最厚的毯子找出来!
看看还有没有营养膏?我记得还剩小半管。”
她一边翻找,一边手脚麻利地从角落破旧的箱子里扯出一条打着补丁的旧毯子,不由分说地盖在安稚身上。
接着,她又从一个柜子深处摸出半管营养膏,又拿起刚才那个碗,把营养膏挤进去,兑了点温水,用小勺子用力搅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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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里的暖意渐渐驱散了安稚身上的寒气。
她裹着厚厚的旧毯子,怀里抱着软软的小蘑菇。
安稚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太紧张了,rua了菇菇好几把,不知道它会不会痛。她顺着伞盖摸摸蘑菇,在心里小声地道歉。
安稚看着眼前这个嗓门很大、动作风风火火的老奶奶,虽然她看起来很凶,不停地骂人,可是她给自己盖了很厚的毯子,还说要给自己吃的。
她小小的脑袋瓜有点转不过弯来,怯生生地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
“奶奶?”
正搅和着营养膏糊糊的凯恩奶奶动作一顿,背对着他们的肩膀颤了一下。
她没回头,但动作明显放轻了些,声音也低了下来:
“嗯。叫奶奶就对了。”
凯恩奶奶端着那碗搅和好的糊糊,坐在矮垫子边沿。
碗里的东西颜色灰扑扑的,质地有点粘稠,散发着一股安稚说不出的、类似煮过头的土豆的味道,算不上好闻,但对一个饿得快晕过去的肚子来说,这气味充满了诱惑。
“来,崽崽,张嘴。”凯恩奶奶的声音还是有点硬,但动作却放得很轻很轻。
她舀起一点点糊糊,凑到安稚嘴边,还习惯性地吹了吹气。
安稚饿极了,迫不及待地含住勺子,温热粘稠的糊糊滑进嘴里,瞬间抚平了胃里的焦灼。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粉粉的舌尖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噗”凯恩奶奶差点没绷住脸上那点硬气,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慢点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凯恩奶奶看她吃得急,忍不住念叨,但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来。
她又舀起一小勺,耐心地喂过去。
老凯恩坐在旁边一张吱呀作响的旧凳子上,一直紧张地搓着手,看着老伴喂孩子。见安稚吃得香,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一点,脸上也露出一点憨厚的笑容。
他目光复杂地扫过安稚怀里那只菇,又飞快地移开,只是默默地把炉子里的火苗拨得更旺了些。
安稚小口小口地吃着糊糊,她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老奶奶,又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老爷爷,他也在对自己笑,笑得很暖和。
被温暖包裹住的感觉,悄悄取代了之前的恐惧。
安稚不再发抖,只是乖乖地张嘴,接受着每一勺喂食,她无意识地蹭了蹭凯恩奶奶递勺子时靠近的手臂。
凯恩奶奶手顿了一下,心里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
就在这时——
“砰砰砰!”
第4章 去东边
一阵粗暴、毫不客气的敲门声猛地响起!
那声音又重又急,震得门板哗哗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老凯恩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从凳子上弹起来。
凯恩奶奶也一抖。她脸上的柔和消失,勺子差点掉地。
“开门!别装死!”一个粗嘎男声穿透了薄薄的门板,”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痛快点儿!”
老凯恩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紧张地搓着手,求助般地看向老伴。
凯恩奶奶迅速侧身,用自己整个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矮垫子前,试图将安稚和她怀里的小蘑菇完全遮住,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急促道:“崽崽乖,抱好蘑菇别出声。”
老凯恩走到门边,手在门栓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颤抖着,拉开了门栓。
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一条缝,一股带着劣质烟草和汗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外面昏暗的光线,只能看到他们穿着脏兮兮的皮坎肩,胳膊上肌肉虬结,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痞笑。
为首的那个,一只脚已经很不客气地踏进了门槛线内,嘴里还骂咧咧:”磨磨唧唧!老规矩,这个月的份子钱。”
他凶狠的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屋内,首先撞上的,是矮垫子上,露出来的那张小脸——
一张沾着灰痕、却掩不住精致轮廓的东方娃娃脸。
此刻,这张小脸上满是惊恐,那双又大又圆、如同上等蜂蜜糖般的琥珀色眼睛,正蓄满了泪水,湿漉漉、怯生生地看向他,里面是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恐惧,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动物。
疤脸男的脚,猛地顿住了。
他脸上的凶神恶煞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凶狠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对上盛满惊恐泪水的清澈眼睛,里面的戾气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极其柔软的墙,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消融。
本能的心头发软和一丝心虚攫住了他。
天姥爷……
这崽长得也太,太戳人心窝子了吧?
那眼睛……那眼泪……看得人心里怪不是滋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