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别摸我腹肌(180)
几人对视一眼,妙音所说和猜测基本都对上了,而且她只身前来,要说妙音门专门跑到北洲搞什么阴谋,那实属是没必要了。
“你可知道,血煞门准备何时进帝陵?”
“他们在等虫傀从内部破坏帝陵结界,根据蛊师的消息,就在这几日,结界必破。”
众人一凛。
看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赶紧想办法应对。
说完这些,妙音歇了口气,喝口茶润了润嗓子,明浮玉问她,“你真是宝儿的娘亲?”
“是。”
“一年前,宝儿失踪,我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后来查到是天魔的人将宝儿带走,之后却线索断绝……我一直来北洲见你,见到宝儿实是意外之喜。”
她放下茶盏的手轻颤,茶碗磕碰发出一声轻响,如果不是正事重要,她怎么能忍耐这么久?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想见到女儿,如今这份迫切期待更加强烈了。
“要证明也不难。”她道,“我们白家人,生来血脉特殊,一验便知。”
她毫不犹豫,抬手划破手臂,鲜血滴入空茶碗中,一股淡淡的血气混合着香气弥漫。
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费力推开,一道小小的身影快步跑进来,扑进她怀里,喊道,“娘!”
白妙音浑身一颤。
瞬间,她的眼眶就红了:“宝儿。”
宝儿埋头在她怀里,看到管家带着白妙音进来,她就躲在外面偷听,很多话她都听不懂,但在白妙音讲述中,她竟渐渐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原本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她想起娘亲哄她睡觉时,轻哼的歌谣,想起她住的地方,一年四季都有花香,门口的风铃时常回荡轻响,还记得娘亲身上的香味,就跟现在一模一样,那是她无比依恋的味道。
她像猫儿一样蹭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娘亲的手臂,血已止住了,但留下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娘,宝儿帮你吹吹。”
她凑近伤口处,帮白妙音吹了吹,不见对方反应,抬起头一看,白妙音哭成了泪人,眼中滚落一串泪水,滴在她脸上,滚烫的温度。
宝儿踮起脚,小手帮她擦去眼泪,“娘,别哭哭,宝儿都不哭哦。”
白妙音破涕为笑,蹲下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宝儿,我的宝贝……”
“唔,娘亲。”一被抱起来,宝儿就忍不住哼哼唧唧,“我想听你唱歌。”
“好。”
房间里响起了轻轻的哼唱声,那是一首古老的南洲摇篮曲,曲调悠扬,抚平内心的躁动和不安,安抚心灵。
小半首歌哼完,宝儿趴在她身上,被哄睡着了,安心打起了小呼噜。
白妙音擦干了眼泪,摸了摸女儿白嫩的小脸蛋,帮她擦掉口水,又忍不住笑了。
管家适时出现,引着母女两人先去休息。
等她们走了,众人又商议一阵,决定将消息告知他们信得过的人,时间紧迫,要如何应对,他们必须做出决定。不止是他们,幽家也要有所行动,幽家兄妹两去见爹娘,明浮玉则去了一趟幽鸿的院子。
午后刚下了一场雪,庭院内十分安静,只有鞋子踩在雪上的轻微响声。
刚走到小楼外,发现爷爷竟然出来了,他坐在石亭里,喝着热茶,饶有兴致的跟自己下棋。
浮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幽鸿招呼她:“阿玉来得正好,陪爷爷下棋。”
“爷爷,我要去一趟帝陵。”
幽鸿落子的动作一顿,眉立刻皱了起来:“爷爷不准!”
她将事情说了一遍,“血煞门想要抢夺蛊母,必须要去阻止他们,不然血蛊扩散,天下人都要遭殃……”
“这些事,自有那帮老家伙操心,你一个医修,去凑什么热闹?该做的你都已经做了,难道你还能去跟血煞门主决斗?”
明浮玉心想,那也未尝不可。
她还想让血煞门主尝尝药泉回血的厉害呢。
但她来找爷爷,想说的不是这个,“爷爷,蛊母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吧嗒一声,棋子自他手中滑落,砸落在棋盘上,棋子乱滚,瞬间打乱了布局。
“我在剑君的记忆中看见,帝君修建帝陵是仓促决定的,那时帝君是否就发现到了什么?或者整个帝陵,就是为了封印蛊母而修建的?”
“爷爷,帝君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北风刮过,带来一阵刻骨的冷。
幽鸿咳了两声,明浮玉连忙将手炉塞给他,又脱下披风要给他披上,被幽鸿阻止了,他叹了口气,比极北吹了千百年的风更沧桑。
“阿玉,爷爷已经活了七百岁了,本想将这些秘密带进坟墓里。”
明浮玉陷入沉默,没有说话。
“当年是有人提出了这样的设想,但我们并没有找到什么蛊母。”他陷入回忆,“那时血蛊之灾已经扩散,我们等不起,也没人能去做这件事,每多等一天,就有更多的人中蛊。”
“她下了杀令,是不得已的决定,在杀了很多人之后,蛊灾终于得到控制,各地都没有再发现中蛊者。”
“就这样平静了一段时间,直到我们发现了最后一个中蛊者。”
他语气微顿,视线看向明浮玉,“现在,你明白了吗?”
明浮玉的心沉了下去。
她其实不想做出这样的猜测,“最后一个中蛊者,是……帝君?”
幽鸿点了点头。
“帝君修为深厚,压制了血蛊很长时间,但蛊虫的作用还是显现出来,她逐渐变得更冷漠、无情,无法控制自己……在清醒时,她做了决定,要将自己封进帝陵,彻底断绝蛊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