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别摸我腹肌(181)
说完这段话,他好像又老了一些,肩背微微佝偻起来。
帝君中蛊一事,瞒得十分隐秘,除了他和修建佛塔的和尚,再无第四人知道,这是王朝最大的秘辛,也是他隐瞒几百年的秘密。
她活着的时候,隐瞒是为了王朝的安定,她死之后,是为了她的身后名,他不打算跟任何人说起。
“阿玉,你有没有想过,蛊母可能不存在,血煞门的消息也不一定是真的。”幽鸿道,“你贸然闯入帝陵,除了看到她的尸身,可能一无所获。”
明浮玉问:“帝君真的死了?”
幽鸿沉重点点头,“我亲眼所见。她这样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她是自戕身亡,我亲手将她入殓……咳咳咳……”
“爷爷,我扶你回房。”
明浮玉不顾他的阻拦,搀扶着他往小楼走。
有好一会儿,爷孙两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到门口时,明浮玉忽然开口,“在医修盟,我看到一份手记,说世上有一种灵草,叫做长明仙草。它能为仙人延寿,只生长在聚灵之地,有人走遍天下五洲之地也未能找到它,但有一个地方他还没去过。”
幽鸿看着她,明浮玉说:“是帝陵。”
“帝陵封闭五百年,同样是聚灵地,说不定能找到这种仙草。”
“那只是传说。”幽鸿哑声说。
“是与不是,要去找过才知道。”她的语气笃定,“不亲眼看看,我一辈子都放不下这件事。”
不管是为了血蛊,还是长明草,这趟帝陵她都非去不可。
幽鸿眼眸颤动,“你啊……”
知道拦不住她,幽鸿叹了口气,“记得让那老家伙陪你去。”
“好。”
明浮玉知道他说的是剑君。
说完他笑了一声,“那是这家伙一辈子不敢靠近,见到都要绕着走的地方,如今为了你,看他愿不愿走这一遭。”
明浮玉知道,剑君一定会去的。
他不靠近帝陵,大概是怕自己会忍不住打破结界进去陪她。同样,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扰她的安宁。
扶着幽鸿在床边坐下,明浮玉道:“爷爷,等我回来。”
幽鸿握着她的手没松开,另一只手摊开在她面前,掌心有一块不起眼的长条状石头,中间一道深红色的纹路。
“这是?”
“血脉石。”
她恍然,这是他们去极北取回的东西,这么久没有提起,她都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个要怎么用——”
话未说完,幽鸿掌心一合,那辛辛苦苦取回的石头就在他手中碎成了粉末。
“爷爷?”
“阿玉——”幽鸿看着粉末纷纷扬扬落地,认真说,“在爷爷心里,我们就是一家人。”
“嗯。”她点头,“爷爷,阿玉永远是你的家人。”
……
血煞门内,大殿灯火摇曳,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血煞门主站在高阶上,一团黑影漂浮在他下方,众长老站在阶下,都在静等门主发号施令。
“三日后,所有人出发前往帝陵。”
门主扫视阶下众人,前排都是血煞门的弟子,个个面容严肃,眼神带着激动之情,这么多年洗脑下来,他们对血煞门绝对忠诚。
终于等到了反攻仙门这天,魔门扬威的日子终于要到了!
后排带着面具的,都是魔门三宗被控制的虫傀,既已成了虫傀,他们的长相和身份都无关紧要,只要为他的大业卖命就行了。
这些人里,有天魔门的雨长老,还有妙音门的一干长老,以及被控制的一些仙门修士,说起来,还要多亏厉沧溟重伤了天魔,让他有机会杀了对方,不费吹灰之力掌控天魔门。
有这些人充当炮灰,足以阻拦上仙门众人一段时间,为找到蛊母争取宝贵的时间。
而且——他还有一张谁都不知道的隐藏牌,足以在关键时刻给那些人致命一击。
“记住,遇到仙门之人,能杀则杀,杀不了也要想办法拖延住他们。”
“是!”
“门主,急报——”
“何事?”
“是蛊师那边的消息,那个姓吴的死了。”
“死就死了。”
血煞门主不甚在意,一个温床死了而已,只要有蛊母,想要多少血蛊就有多少,到那时,到场的仙门之人都将成为他的虫傀大军,助他征服天下。
三日后,帝陵大开,蛊母现世,就是血煞门的功成之日。
……
三天时间飞速而逝,在玄境宗和幽家运作下,一批仙门门人迅速行动起来,制定了一套防守帝陵的策略。
明浮玉也和幽家姐弟一起,坐上了前往帝陵的马车。
马车刚刚驶出城门就停了下来,车夫道:“明盟主,有人找你。”
殊闻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不由一愣:“师父?”
明浮玉:?
两人跳下马车,一位僧人站在路旁,似等候他们多时了。
他穿着一身朴素僧袍,容貌是明浮玉平时仅见的俊美,眉心一点朱砂般的白毫相,清雅如莲,出尘脱俗。
她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这、这是殊闻的师父?!
若不是殊闻先喊他一声,她大概会张口就说:“大师出家,真是可惜了。”
还好殊闻喊得快,不然难以想象那场面有多尴尬。
“师父怎会在此?”殊闻道。
“我来找明施主。”大师望着她,眼眸清冽幽冷,又似蕴含无穷智慧,更有些明浮玉看不懂的情绪,“明施主有礼。”
明浮玉连忙见礼,“大师如何称呼?”
“一介游僧,法号千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