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缠身(186)+番外
此时,面也做好,面摊老板左手右手各一碗端着,醇香透过空气摇摇欲坠,他高喝着:“客官小心烫~面来咯~”
顾安双手接过,“谢老板。”,而后转头拿了筷子给久久摆好,才吃起自己碗中的素面,食物带来的满足感让他一口又一口。
正值盛阳午后,胤都城的风都没那么冷冽了,顾安吃下最后一口面,端起面碗,大口捧起,一口热汤涌入心底。
这般操作看的阮久久目瞪口呆,无奈勾起唇道:“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第107章
三更夜正沉, 旷野寂静,街头无人。
槐安巷桑明楼,灯火长明。
大堂上, 好色酒徒被姑娘的纤纤玉手灌醉一杯又一杯,清透纱衣裹挟香风若隐若现。
而关上门的雅间内, 动作却更是肆意大胆。
胡海莲斜卧榻上, 捏着根金枝莲花烟枪吞云吐雾,享受着传来的那丝丝麻麻感受。
他轻吁微叹,将烟枪倾斜, 烧尽烟灰被他轻吹到跪地半褪青衫的女子身上, 见她被烫的皱眉还不敢不笑的一张娇俏小脸, 心中一阵舒畅,“杂家正缺个对食儿, 不如兰烟你跟了杂家享福吧~”
桑明楼的姑娘最怕胡海莲, 平常人只在这儿花钱买乐,可胡海莲却是变态至极以折磨人为乐。
又因他在胤都这小城颇有权势, 青楼老鸨不敢拒,被选中的姑娘也不敢拒。
兰烟心中藏着恐惧,只不住的扯开笑颜,看着肌肤上烫出恐要留疤的痕迹, 咽下口水, 轻轻为胡海莲捶腿,低眉顺眼:“兰烟一个下贱之人, 不敢玷污了公公。”
胡海莲挑起兰烟下巴:“哬, 瞧不起杂家?”
兰烟发着抖,讪讪笑着,跪在地上声若蚊蝇:“不敢, 不敢,小女低贱之人——”
二楼雅间门外喧嚣,天字阁门扉忽被敲响。
阮久久作青楼女子打扮,端着一壶清酒两只银杯,曲指扣门。
“两位爷,桑娘命奴家给公公送酒来了~”她故作娇嗲,眉目低垂瞧着地上,不去看凶神恶煞的守卫。
兰烟心中忐忑,不知是哪位姐妹会在此时前来营救她。
服侍胡海莲,是他们桑明楼的姑娘最最不愿的。
胡海莲听声音,来了兴致,命守卫放行。
待见到一位妆扮明艳的女子入内,眯了眼,拉过兰烟:“既如此,你二人便一同随我作伴吧。”
“你叫何名?怎的未曾见过?”
阮久久走的近了,将酒盅放置一旁案上,半蹲身子倒酒。
兰烟被胡海莲提起身子,拘在怀中,面朝自己。
阮久久余光瞧见兰烟的战战兢兢,不敢坐床。
她徐徐倒酒,丝毫不慌,又端着闪烁光泽的银酒杯,送上前:"奴家鹫儿,前个日子一直在后院规训未曾“出阁”,这才未见公公尊荣,才得桑娘首肯让则个迎客。"
她奉上酒,一副无害模样。
胡海莲拉了她举起的袖角,拉扯上前,直至酒杯端至嘴边。
阮久久侧眼瞧向占了位置的兰烟,胡海莲甚懂其意,推开怀中女子便要相拥阮久久。
心中一阵恶寒,阮久久朝兰烟使了个眼色,“嗳,姐姐怎么回事,撞坏了给胡公公的酒。”
银杯空了,清酒攀附上薄衫,酒味弥散在雅阁内。
兰烟衣衫半湿,低头跪下认错:“是奴婢坏了公公雅兴,这就下去换身衣服来。”说罢,便急急往外退。
胡海莲未作阻拦,只拉过阮久久道:“你这丫头,刚出阁难不成还是个雏儿么?桑娘那懒家伙,竟不与杂家言还有这样的妙人儿。”
阮久久腼腆笑笑,又去端酒,而后忽的换了表情抽出一把断刃:“是啊,专程除你的!”
凌厉的掌风带着利刃袭向胡海莲,胡海莲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宫里走出的家伙,身手不好,对危机的意识却极准。
他向外急喊:“两个蠢货!”
却听不见破门而进,反而是嘈杂的呼救自外传内。
阮久久刺了个空,恶狠狠的盯着摔倒在地的胡海莲,“狗贼,你就是霖朝老贼胡海莲吧!”
“你...你干什么!这里可是霖朝境内!”
在宫里的个个都是人精,胡海莲怎么可能听不出面前女子话里的含义。
哪个本朝人会在名字前面带个霖朝。
胡海莲余光瞟着左右,手向前伸着往下按:“姑娘,瞧你也是霖朝人士,何至于此!杂家不大不小也是个京官,有什么想要的,功名利禄大可以说!你瞧!这儿可是一袋银子!”
他避开此刻己为鱼肉的处境劝诫,若是个平常毛贼,说不定就就因着眼前的利益从了。
阮久久瞧他一眼,夺过银袋子,喜笑颜开:“既然胡公公如此大气,那便拿下了。”
胡海莲以为他答应了,松一口气,脸上没那么紧张。
但外面的打斗声愈来愈近,他也不禁竖了汗毛。
余光扫到立在原地的阮久久,心一横,开门就跑。
桑明楼大堂,胡须大汉四处打砸,姑娘们瑟瑟发抖蹲在角落抱头,那群大汉似乎在寻着什么,胡海莲看见自己的手下躺倒在楼梯口,吐着鲜血,战战兢兢的越过他们,脱下自己一身蓝底蟒袍,只着一身内里素衣,暗自打量着一楼种种。
胤都位北,春夏之交的夜里亦是寒凉,他冷的打了个哆嗦。
阮久久一根指头挑着门,透过压缝的门扉看着他一举一动。
见鱼儿已上钩,伸出手打了个手势。
桑明楼一楼聚集的长刀大汉个个都是络腮胡,远远瞧着跟那朔与的大汉并无二般。
负责下方统领的人见手势,将老鸨妓人及一方宾客一一赶了出去,而胡海莲也有了逃跑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