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捡到女配后看我的眼神怪怪的(60)+番外
曲禾满似乎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有些颤动,“但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孟扬是孟钦的骨肉!”
“怪不得……”她气笑道:“怪不得这么多年你都从未让我见这孩子一眼,怪不得你院里的侍从换了一批又一批,就是为了避免见过孟钦的人看出端倪来。”
孟群山依旧一副浑不在意的腔调,“嫂嫂,陈年旧事,何必再提?”
“如今钦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再说了,若非有他这张脸,我们岂非平白少了一枚好棋?”
单绥之没听明白,用眼神发出疑问。
崔令颜不用想就知道这蠢货无非是在疑惑为什么孟扬是一步好棋。
【今日孟群山端出来的那个布,他对外宣称是孟扬织就的】
单绥之歪了歪脑袋。
不是他织的吗?
崔令颜轻叹一口气,【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可以说是不是都不重要】
单绥之被绕晕了,更加迷惑。
【孟扬只是个口碑,代表着孟钦的口碑,明眼人都能看出或听出来他是孟钦骨肉这个事实】
崔令颜头微微低下,【因此,就算今日那布不是孟扬教导织就的,甚至不是孟钦的技艺,这些都没关系,只要咬死这布是“孟钦”的作品,总会有不识货的富商买下的,更别说孟群山还有皇上这座靠山了】
里面传来阵阵脚步声,孟群山缓缓踱近曲禾满,声音压低了些,“若说从前,你为了给我那个小侄女铺路,把我哥那些未出娘胎的子嗣害死一个又一个,那也就算了。”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如今倒好,别说我那短命的兄长早已作古,便是您视若珍宝的竹月,不也……”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屋内。
“你闭嘴!”曲禾满撕声厉喝,往日端方持重的仪态荡然无存。
“哈。”孟群山抚着微热的面颊,依言退开几步,防止这个疯女人又一个巴掌甩过来,“好,好,嫂嫂息怒,小弟不提便是。”
他踱回原位,话锋一转,“但嫂嫂,小弟今日所为,说到底,也是为您着想。”
“您看看今日宴上,您那外孙女过的是何等日子?在那么多人面前,崔远为那两个孩子都如此刁难她,想让她下不来台,就更不用说在家中是什么待遇了,与当年竹月的处境,何其相似?”
听到谈及自己,崔令颜眸色一深,单绥之更是屏住呼吸,指节捏得青白,紧张地凑近窗棂缝隙。
孟群山的声音继续传来,“她同竹月一般,已被崔远为当作待价而沽的货物,拱手献出,您现在幡然醒悟,不正是怕她重蹈竹月覆辙,踏上那条竹月那条不归路么?”
“嫂嫂。”孟群山的声音陡然沉下。
宴席上那副谄媚逢迎的腔调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磅礴野心的低沉,仿若毒蛇吐信。
“我们明明很早之前就是一条道上的人了。”
他顿了顿,缓慢而清晰地将两人之间最黑暗的纽带彻底钉死。
“从您看到我亲手掐死孟钦那一刻起,不是么?”
第34章 远月弦(一)
“啪!”
一声脆响撕裂了室内的宁静, 精致的茶盏在孟竹月脚边迸裂开来,碎瓷飞溅。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孟钦面色铁青, 怒瞪着跪在地上的孟竹月。
孟竹月毫不畏惧地迎上父亲噬人的目光, 清凌凌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女儿说,竹月不嫁!”
“好,好好好”, 孟钦怒极反笑, “当真是翅膀硬了, 敢忤逆尊长了, 来人!”一名身形健硕的侍从应声而入, 手中捧着三尺余长的青竹板。
孟钦素来珍视自己那双养尊处优的手,这等“粗活”自然假手他人。
他冷冷下令:“先责二十, 以儆效尤,再将这逆女关入后园静室自省, 若仍冥顽不灵, 休怪家法——”
他话音刚落, 门扉突然猛地被推开。
“住手!”曲禾满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跪在地, 将孟竹月紧紧护在怀中
“夫君,何至于此!”曲禾满带着点怨气,但更多的还是对女儿的心疼。
“哼, 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孟钦语带讥讽, 阴阳怪气,“眼下正是打通崔家关节的要紧关头,只要竹月点头嫁过去, 崔家那泼天的银钱便能流入我孟家的生意,这本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偏生她不知好歹。”
“她是你的骨肉,不是一件可以随意买卖的货物!”曲禾满嘶声力竭。
“骨肉?一个赔钱货罢了!”孟钦满脸不耐,拂袖道,“生个女儿,倒不如我的生意实在!休得多言,将夫人拉开!”
曲禾满任凭仆妇如何拉扯也不肯松手,泪水已经将脸上精致的妆容冲花,狼狈不堪
孟竹月却异常平静,抬手,温柔地拭去母亲眼角的泪珠,“没事的娘,你先回去吧。”
随即,一点一点地,掰开她的手指
.
夜色浓稠如墨,唯有一轮孤月悬于孟府高耸的飞檐之上,洒下清冷如霜的光华,将庭院照得一片惨白。
曲禾满悄然潜至静室门外。
“夫人。”守门的侍女等候已久,低眉顺眼将房门打开。
曲禾满步履焦灼,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
室内光线昏暗,唯有月光透过高窗,在地面投下一方清冷的银霜。
孟竹月正跪坐于这片清辉之中,就着微弱的光,伏在矮几上奋笔疾书,纸笔是她托人悄悄送来的。
曲禾满走到她身旁的时候,孟竹月恰好落下了最后一笔。
她闻声抬首,看见站在门口的曲禾满,乖巧地轻唤了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