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捡到女配后看我的眼神怪怪的(66)+番外
“唉,一出生就没了亲娘,老爷又……小姐虽小,怕是心里也有所感应,这才闹腾不休吧?”
奶娘深深叹了口气,“要我说,小姐还好是老爷的骨肉,我邻家那牛大嫂也是产后便去了,留下个女娃娃,街坊里都传她是命硬克母的扫把星。”
侍女惊道:“当真?那孩子岂不是从小就要遭人白眼?”
奶娘:“谁说不是呢,两口子原是卖鱼的,如今生意也做不下去了,正合计着搬离此地呢。”
...
崔远为静立门外片刻,拂衣而去。
回到书房,崔远为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
明明方才在宫中尚不觉如何,此刻心神稍定,那细微的刺痛感又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
他并未唤人包扎,只随手取了案上文书,预备处理今日耽搁的事务。
只是——
“老爷!老爷!”侍从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门外有位公子求见。”
崔远为:“......”
今日这公务是处理不了是吧!
强压着心头火气,崔远为大步流星走向前厅,远远便见一个身着青衫,身形清隽的年轻公子立于堂中。
那人听到脚步声,回过头,面上立刻绽开温煦笑容,拱手迎上前来,“远为兄。”
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崔远为眉头微皱,“你怎会在此。”
崔佑民笑容不减:“小弟远游至此地,听闻远为兄在此为官,特来拜会叙旧。”
崔远为一点没有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意识,冷着脸直接下了逐客令:“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崔佑民对他的冷淡浑不在意,依旧笑吟吟道:“多年未见,不想远为兄已为人父了?不知可否让小弟见见我那可爱的小侄女?”
他刚说完,不经意间看到崔远为正在渗血的手,好心提醒道:“远为兄,你的手流血了。”
崔远为瞥了眼,不在意,“我知道。”
看他浑不在意,崔佑民眉头微蹙,语气认真起来:“远为兄,小创若不及时处置,恐有邪秽侵染,一旦成疡,便棘手了。”
崔远为虽然没怎么见过这个堂弟,但莫名地,他感觉对方要开始长篇大论了,立刻截断话头:“不是要去看孩子吗,随我来。”
崔佑民笑着点头跟上,口中仍不忘叮嘱:“也好,不过看小侄女前,还请远为兄务必让小弟先替你将伤口清理包扎妥当。”
崔远为敷衍点头。
第37章 远月弦(四)
难得没听到那熟悉的啼哭声, 崔远为还微诧了一下
他轻轻推门而入,只见那幼婴正静静卧于摇床之中,呼吸均匀, 显是沉入了梦乡。
奶娘早已哄得筋疲力竭, 倚在旁侧昏昏欲睡, 眼睛堪堪闭上,但在看到崔远为这张脸后又一个激灵吓醒。
崔远为摆手让她退下。
奶娘如蒙大赦,低头匆匆欲走, 这才瞥见家主身后还立着一位温文尔雅的青衫公子。
崔佑民面带和煦笑意, 如春风拂面, 向奶娘微微颔首致意, 目光随即柔和地投向摇床中酣眠的女婴。
他脚步上前, 声音也压得极低,“小侄女生得如此可爱, 不知远为兄为其取了何等佳名?”
室内一片寂静,崔佑民没听到崔远为应答, 不由回头望去, 刚好撞见他的堂兄眉头紧锁, 似乎在凝思。
崔佑民试探道:“......远为兄莫不是,还没取吧?”
崔远为:“......”
他近日确实焦头烂额。
孟竹月的丧仪还没处理完, 新帝的刁难便接踵而至,不仅克扣他的俸禄,还添了无数冗务。
尤其是回到家后, 还要一直听这小鬼无休止的啼哭, 更是搅得他心烦意乱,他便完全没想起来还要给她取名这件事。
崔远为不禁又开始埋怨起孟竹月,十月怀胎, 为什么连个名字都未及思量。
目光下意识地落回摇床,女婴恬静的睡颜在柔和光线下,竟有几分难言的安宁。
他凝视片刻,缓缓开口:“便唤作令颜罢。”
崔佑民闻言,想起坊间盛传孟竹月昔年绝色,略带无奈道:“远为兄此名,是否稍显直白了些?”
崔远为目光仍停留在崔令颜的睡容上,声音低沉几不可闻:“反正性情是半分不肖其母了,容颜能承袭一二分也不错。”
崔佑民没听清:“远为兄方才说什么?”
许是两人的交谈声吵醒了梦中的崔令颜,摇床中的小人儿睫毛轻颤,沾着些许湿润,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
那清澈懵懂的目光,先是茫然地落在了远处的崔远为身上。
父女两人在安静的空气中四目相对。
一秒、两秒。
“呜哇——”嘹亮的哭声瞬间打破了宁静。
崔远为:“......”
崔远为眉头一拧,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转身离去。
但,他的脚刚抬起来,身旁的崔佑民已眼疾手快,极其自然地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啼哭不止的崔令颜抱入怀中。
只见他动作轻柔娴熟,轻拍襁褓,低声安抚,不过片刻,那震耳的哭声竟渐渐化作委屈的抽噎,最终归于平息,重新陷于梦境中。
崔远为略带诧异地打量着崔佑民,“你还擅长这个?”
崔佑民谦虚道:“行医时常见小儿病中哭闹难安,便去学习了一些安抚技巧。”
崔远为盯着面前的两人沉思许久。
崔佑民将重新安睡的崔令颜轻轻放回摇床,转过身,便迎上了崔远为那若有所思的目光。
突然,崔远为径直问道:“你可有娶妻生子?”
崔佑民微怔,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坦诚道:“小弟志在四方,行医济世,尚无成家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