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狗驯化指南(133)
……这不是她的台词吗。
林渺想,作为魔王时她好像有说过这句话,但一来他不是没有记忆吗,二来她当时明明指得是人的心灵吧?!
‘坏狗!’她呵斥道。
‘嗯。’他有些委屈,但还是伤心地承认了主人的指控。
呼吸照旧是粗重的。
恶魔像一个功率很大的暖炉,时常烘烤着她。偶尔偷些懒,但总归尽职尽责。
尾巴在地毯上扫来扫去,鳞片拖拽发出沙沙的声响。
‘涂上就不痛了。’
占有、标记。
没有高阶恶魔能抵抗住筑巢期的本性与欲望。
林渺觉得自己像一块涂满奶油的可口蛋糕,训练着大狗压抑立刻品尝的冲动,慢慢学习如何延迟满足。
混乱、挣扎。
受限于身高,以林渺的视野,她时常没法看见他的眼睛,何况威严的犬首固然带劲,属于人形面孔的某些特征便会被隐去。
比如眉心花。
按揉的力道陡然加重,林渺皱起眉,刚想斥责,只听三头犬道。
‘渺渺不舒服吗。’
‘我还以为……你很快乐。’
‘……这里还没有涂到呢。酸是正常的,肌肉没有活动开,忍耐一下吧?’
渴望,交接。
‘都说了啊,要放轻松。’
红艳如鲜血,神态也轻佻。
’不过,交给我也未尝不可?累的话就睡吧,要应付索求无度的家伙,真是辛苦了……’
‘我?我不累哦。等我抹匀这些……会睡的。’
林渺悔了。
林渺啊林渺,你还是没有吃够教训。在哪里跌倒,居然就在哪里躺下!
重蹈覆辙。
*
筑巢期的恶魔,手艺总是极好的。用林渺的现代知识来概括,就是“为伴侣服务”这一理念刻在他们的dna里。
种族天性使然,高阶恶魔需要学习非常多取悦伴侣的小巧思,什么上交家财,什么梳妆洗浴,什么打理头发——
这些巧思往往只会在最喜欢的人(通常是伴侣)身上使用。
人形furry的模样并未持续太久,恶魔很快便能自由在人身和本体之间切换,为她干活也方便了许多。
林渺总觉现在能自由切换的不止这个,但从那次之后,便始终是暴怒首占着身体,她也只能暂且把血红眼眸的出现当作意外。
陪伴三头犬度过筑巢期,林渺固然有酸疼疲累之感,但从各种方面来说,她被养得十分之好,光彩照人。
城堡上上下下,尤其是林渺的房间,被恶魔改造得焕然一新。
不说金银这等俗物,各类珍宝古玩,卷轴法器云云数不胜数,林渺疑心恶魔搬空了自个的库存不说,爪子可能还伸向了好同僚们的藏宝库。
……哪朝女王出使蕃国来的。
唯一要说不好的,便是每次林渺离开他片刻,再回来时恶魔必定扒拉一堆她的衣物,躺在其中乱蹭乱滚,贪婪而急切地寻求她的气味,甚至……
她要纠正他的行为,堂堂主宰暴怒的头颅就红着眼尾不说话,一副任打任骂不还手、虚心认错绝不改的娇夫模样。
逼急了,悍美野性的脸上就自动露出破罐子破摔的委屈:“我是坏狗,坏狗拿几件你的衣服,也是很正常的吧?”
完美融合了色欲首的扮可怜,嫉妒首的厚脸皮。
林渺:“……”
她冷笑:“所以,坏狗就可以随便把我的衣服弄脏吗?”
“……我会洗干净的。”
恶魔小声道,“……
我很难受……林渺,你能,能再靠近我一点吗?”
仿若被夺舍的暴怒首这般发言,全然没有初见时的高傲劲儿。林渺没骨气地又原谅了。
代价自然是要她承担的。
乐(huang)不(yin)思(wu)蜀(du)的三天过去,恶魔还未彻底结束筑巢期,冥河界的城堡却是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
林渺从窗户里看见来者时,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她还以为,最先按耐不住的会是玛门、别西卜他们呢。
第79章
暗无天日、泼墨翻云的冥河界里,那人编织成单股发辫的银发流光熠熠,显得愈发夺目。
他垂着眸,安静立在三头犬的城堡前,长袍底下身形笔直如神明铸就的银枪,肌肤冷白,面容轮廓似冰雕雪琢。
是加百列。
有些意外,但似乎又没那么意外。
从林渺被带回这片大陆开始,她统共见过神庭大天使长的真容三次。
木迦山上他阻止瑞斯时她防备且谨慎,银坡森林重伤安维时她愤怒而厌恶。
直至此刻,恢复了半数记忆的她再看加百列,却是心生戏弄之念。
林渺瞥过正趴在她衣服堆里沉睡的大狗,丢出一件类似升降台的法器,从三楼的窗口跃出,轻盈落地。
她几步跨至他跟前,懒洋洋地抱起双臂:
“天使长大人又是装成协会使者为我与家犬证婚,又是亲自来这地狱边界窥探我们做/爱的,我都有点怀疑您磕我俩cp了呢。”
林渺话说得糙,还夹杂了大天使长听不懂的词汇,嘲讽的意味不加掩饰。
加百列猛然掀起银白眼睫,入目所见便是林渺锁骨上大片暧昧的红色痕迹。
白皙柔嫩的耳垂迅速沾上羞恼的绯霞,冰冷深邃的天蓝镜面隐隐有碎裂的趋势:“你……你不知廉耻!”
“我们地狱生物民风一向如此,视肉/体天性为自然之道,纵情欢愉本能而已。”
林渺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套用到切西娅的话,她故意扯了扯衣领,以便那痕迹更清晰地倒映在纯净圣洁的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