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白莲,撕渣男,傍上权臣查案忙(285)
“请。”那冷面男子侧身示意。
洛昭寒率先朝那扇大门走去。
柳月璃被那车夫“扶”着,身不由己地跟在后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
尖上。
跨过那高高的门槛时,她只觉得一股阴冷潮湿的风扑面而来,让她差点吐出来。
玄影司里面光线昏暗,走廊深长,墙壁都是冷硬的石灰色,偶尔有表情冷漠的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这里安静得可怕,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而是所有声音都被这种森严的环境压住了,是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死寂。
柳月璃吓得头皮发麻,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浑身发抖地被“扶”着往前走。
终于,那冷面男子在一扇厚重的铁木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进。”
男子推开门,侧身让开。
洛昭寒面色如常地走了进去。
柳月璃被半推半送地也带进了门。一进门,她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
房间很大,布置却极其简单冷硬,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黑檀木书案,书案后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暗绣云纹的墨色锦袍,身姿挺拔,正低着头在看一卷卷宗,侧脸线条冷硬分明。听到有人进来,他缓缓抬起头。
柳月璃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眼睛,顿时像被冰锥刺穿了一样,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执掌生杀大权形成的冷漠和威严,锐利得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最阴暗的角落。
这就是裴寂!
洛昭寒的未婚夫!
裴寂的目光先在洛昭寒身上停顿了一瞬,柔和了那么一丝丝,然后便落到了抖得快要站不住的柳月璃身上。
他只看了那么一眼,柳月璃就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跪在了地上,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参见裴大人”都说不出来。
裴寂没说话,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滑的桌面。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敲在柳月璃的心尖上,让她恐惧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洛昭寒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裴寂,这位是柳尚书家的二小姐,我的好妹妹。她听说我定了亲,非要缠着我带来见见你,说是有许多体己话想跟你聊聊。”
她特意加重了“好妹妹”和“体己话”这几个字。
裴寂闻言,眉梢动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到柳月璃身上,这次带上了点审视的意味,声音低沉:“哦?柳二小姐想跟我聊什么?”
柳月璃被他这么一问,魂都快吓飞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还记得什么求情、什么许好处?
她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离这个可怕的男人远远的!
“我……我……”她涕泪横流,话都说不利索,“没什么……裴大人……我、我就是来给姐姐……道喜的……没别的意思……”
“道喜?”裴寂重复了一句,语气平淡,却让柳月璃抖得更厉害了,“空着手来道喜?”
柳月璃彻底懵了,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她哪还记得准备礼物?
“看来柳尚书府上的规矩,倒是别致。”裴寂不轻不重地又说了一句。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情绪,却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柳月璃脸上,让她羞愤欲死,却又恐惧得不敢有任何不满。
洛昭寒看着柳月璃这副彻底崩溃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她轻轻笑了一下,对裴寂道:“看来妹妹是太高兴了,一时忘了礼数。罢了,人你也见过了,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裴寂的目光转向洛昭寒,点了点头,语气明显缓和了些:“嗯。路上小心。”
自始至终,他没再看地上瘫着的柳月璃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洛昭寒走到柳月璃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走吧,我的好妹妹。这未婚夫,你也见过了。感觉如何?”
柳月璃哪里还说得出话,她几乎是爬着被那个冷面男子和车夫架出去的,狼狈不堪,脸上的妆容早就花得一塌糊涂。
直到被扔回马车,离开了玄影司那条巷子,柳月璃还回不过神,缩在马车角落里,不停地发抖。
洛昭寒坐在她对面,冷冷地看着她。
她知道,经过今天这一遭,柳月璃心底那点侥幸和希望算是彻底被碾碎了。
裴寂这座靠山,不仅不会成为她的救星,反而成了悬在她头顶最锋利的那把刀。
这种从希望巅峰瞬间跌入绝望深渊的滋味,想必……很深刻吧?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洛昭寒的声音淡淡的,却像梦魇一样钻入柳月璃的耳朵里。
“月璃妹妹,现在你还觉得,我需要亲自报复你吗?”
柳月璃猛地抬头,看向洛昭寒那双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
洛昭寒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她只需要让人知道,自己是裴寂未婚妻这件事,就足够了。
裴寂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她最大的震慑和最可怕的报复!
谁还敢轻易招惹裴寂护着的人?而她柳月璃,曾经试图害死洛昭寒,这件事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一旦被裴寂知道……
柳月璃根本不敢想象那后果!
她之前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权势和力量面前,都成了可笑又可怜的笑话。
柳月璃彻底瘫软在马车里,面如死灰,眼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